皇后轻瞥了一前面束着髻的舞姬，螓首蛾眉，段纤盈，随即转开视线。

“他不喜喝酒的。”容从锦垂眸并不与七皇对视，拾起酒盏修手指拢着就要饮，顾昭劈手夺过，仰首又饮了一杯。

顾昭也没留心，端起玛瑙酒盏豪迈饮，七皇笑着：”瑞王妃今日是阖家团圆的日，也饮一杯吧。”

集英殿，群臣携家眷每人一张金桌，歌舞过后奉上佳肴，容从锦跪坐在顾昭侧不时为他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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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羡慕的是瑞王的风意趣，瑞王和王妃成婚后他也见过王妃数次，每次都没有留意，印象中只是一个寻常低眉顺的胆小双儿，他总是微垂着首只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七皇放酒盏勾笑：“六哥跟王妃的倒是很好，真是令人艳羡呀。”

七皇剑眉微挑，拾起鎏刻着梅的酒盏：“兄，我敬你一杯。”

青鸾的缟素数日前就让陛撤了，他难过了些时日也就忘了，转念就抛开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除了他们新婚合卺的酒，从锦没在他面前喝过酒，顾昭也不知他酒量怎么样，不愿他在除夕宴会上失礼，急饮了两杯，面颊上泛起一坨红。

皇帝似乎已经从丧之痛里缓了过来，丝竹箜篌声不绝于耳，舞姬舞姿秀轻盈，烟罗袖轻扬仿佛也让集英殿殿染上了江南烟雨，建元帝红光满面，手握酒盏眯着睛望着殿上乐姬，指尖微微一动，首领太监就退了去。

好看有什么用呀，冷才是真的，顾昭很质朴的想，莫要把他的王妃冻着了。

王府侧门车已经准备好了，顾昭扶着容从锦登上车，向皇驶去。

皇张灯结彩，琉璃灯在雪地里转着璀璨光芒，琼楼玉宇恍若仙，来往婢着生销金锦绣裙，楚腰纤细步伐婀娜生姿，顾昭看了一，默默给王妃了大氅的玄锦带。

七皇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了瑞王妃上，他六哥的运气当真好，傻到连自己有几手指都数不过来，读书半天都翻不了一页，每天只知在泥里打，竟真让他找到了个绝的，宴席上每每想到这样的傻能占据如此人，就让他心中生些许躁动来。

皇室宴会上见过几次，不过每次都有四哥挡在中间，他也没看清过瑞王妃，现在见了才知，什么叫艳夺明霞，他的并非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绰约，而是如明月清晖，秋为神琼骨，吐气嫣然，一颦一笑眸光转间极为动人。

他六哥虽然痴傻，但谁也没规定痴傻的人就不能有众的审了。

顾昭甜的吃了王妃给自己挟的菜，然后才捡了块心，不忘给王妃一块，他们这边形和严谨恭顺的朝臣都不大一样，像是来用晚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