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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起来的时辰不固定，卧房外的侍女也没发现，容从锦自己用手指整理着发丝准备随便束一个发冠，顾昭将他在梳妆台前的秀墩上，拾起玉梳缓缓为他梳理青丝，细致的梳开略微打结的地方，抬眸望着镜中王妃。

“臣。”容从锦愕然，回想良久歉意，“臣不记得了。”

其实小喜也没什么太过分的事，不过就是抢了他的午膳，数落他两句，偷偷把永宁里的值钱偷去，他虽然痴愚，但是每天都在永宁里，一草一木他心里都有数，少了东西自然也看得来。

三年前，秋大宴前，他忽然发现母后送给自己的翡翠手串不见了，这是母后的，特意送给了他，他心知一定是小喜又偷去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开让他还回来。

略显昏暗的铜镜里，他致的眉目中略带慵懒，波转间仿佛盈着一泓潋滟秋池，是一勾魂摄魄的，似有烟霞轻拢像是住在月里的仙。

“扣月例。”

他就想着不给母后添麻烦了，只把要的东西都藏在了他的秘密基地里。

偷东西在里是重罪，小喜自然不愿意承认，两人在廊拉扯，急之小喜推了他一把，他将要跌玉阶时，容从锦路过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让他避免了玉阶撞得破血的一幕。

“不是。”顾昭缓缓摇，王妃比许多人都生得，他也知，却不是这个缘由。

薄的人。

小喜欺负他不肯，晚上还有宴会，他只能赌气先去秋大宴，找了更衣的间隙，来继续和小喜在僻静的地方分说，要求他把翡翠手串还回来。

“因为臣生得，王爷已经说过多次了。”容从锦莞尔，抬眸在铜镜中与他对视，眸光潋滟间带着浅淡的温柔，他不在乎外貌，但王爷喜这副相，这幅相貌也就略有用了…不问何起，他只在乎此刻顾昭是真心待他的。

“你知为什么本王喜你么？”顾昭脸红起来，半晌翁声。

“三年前秋大宴，集英殿外，你见过本王的。”顾昭低声。

但是他也没有跟母后告状，因为三年前里有一位柳淑仪极为得，父皇不是要给她修殿，就是带她去避暑的庄，还总疑心母后要害这位柳淑仪，母后不得不暂避锋芒，留在里。

“其实那时跟在本王边的是小喜，他吧…”顾昭斟酌了一，挠，“他应该是厌烦本王吧，总是碰、丢脸，连带着他们这些侍从也会被责骂。”

顾昭却没有难过，角不自觉的扬起，语气轻快像是指尖轻到了那晚瑰丽的梦，“你不记得没关系，本王记得就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