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时也没接话，无他，他识字不多，平日里算账他会，正儿八经写契书就不行了。

此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了来，“你们这是要写什么？”

三人齐齐抬，和楼梯上那个年轻哥儿对上了视线。

没等林樾两人反应过来，冯柏已经起迎上去了，“少东家，您怎么来了？可是我们扰到您了？我刚才是要和那个小哥儿立个采买的契书。”

随即冯柏言简意赅地把方才和林樾商量的采买事宜复述了一遍。

“闲着无事便来了，和你们无关，既然遇见了，那这契书我来拟吧。”

冯柏惊讶地看了他一，随后又低，眉开笑：“那就多谢少东家了，我这就去拿纸笔。”

“嗯，去吧。”转，他已经坐在了方才冯柏坐的位上。

冯柏弯腰行了个礼，才匆匆去柜台上拿了纸笔，铺纸磨墨。

林樾和沈凌之都是第一次见这架势，脸上的表都是愣愣的，直到对面的哥儿抬眸看过来，林樾才起走到冯柏面前，两人一边商量一边述，由那哥儿执笔立契。

他和冯柏都不约而同加快了商量的语速，不过片刻，契书已经写好了，还是一式两份，两人各自签名手印，再抬，那个年轻哥儿已经上楼了。

林樾虽然好奇，但前的事儿更重要，只看了一便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契书才把它收到篮里。

临走前还试探地问了一句，“掌柜的，今儿这坛菌菇酱可要？若是您要，今儿这坛只要十三文钱。”

冯柏被林樾问懵了一瞬, 好半晌才找回声音，“啊？那也成吧，稍等我让伙计拿个碗来。”

林樾立将坛递过去, “没事儿，我不急, 您慢慢来。”

最后林樾揣着十三文钱，和沈凌之一起溜溜达达地往家赶。

天边淅淅沥沥的小雨依然未停, 只雨势渐缓, 落在青灰的檐角上也不再溅起珠。

两人村后沿着小路去了平日里卖菌比较多, 人缘也比较好的几家，和他们一一说清楚, 日后收菌的时间提前到巳时后半个时辰, 又托他们转告其他人, 一连去了六七家, 林樾和沈凌之才回家。

沈家，宋寻和沈正初都在灶房里, 正等着他们回来, 一听到院里的动静, 宋寻就从灶房门探, “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屋先把衣裳换了，漉漉的，明儿该着凉了。”

林樾摇了摇, “娘，不用换衣裳，我们都带着斗笠，蓑衣也厚实, 这会儿上还是的，重新换一双草鞋就成。”

“那你们快去，我给你们倒一盆，等会儿脸，再泡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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