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只有一剂解药，只够救一个人。上次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并没有等我给选项，就直接拒绝。但我还是想给你们一次选择的余地。”

蔺慈仪说：“司若，沈灼怀选择了你。你呢？你是要留这剂确定可以救他的解药，还是选择——我给你们不知真假的药方，在沈灼怀死之后？”

“你可以救全天人，只是要牺牲一个。”

司若望着蔺慈仪，也叹了气。

“蔺左相，你从前也遇到过这选择。你后悔了，是么？”

他从袖中掏一个卷轴，缓缓摊开，那画纸已经稍稍泛黄，可看到上面的东西，却叫蔺慈仪一怔：“你第一次开始大开杀戒，是在你从苍川回京之后。谁死在了苍川？是他吗？”

那画纸上画的是两个很年轻的官员，其中一个是蔺慈仪年轻的模样，而另一个，即使画上彩已经褪去，依旧能看来他眉目俊雅，温和俊逸。旁边落款也有一行草书，被涂得有些看不清，只能勉看到一个“一”字。

“我本以为名字里有‘一’的，只有左相你一个人而已。可令我想不到的是，与左相你同年的士，二甲第一名，他名字里也有个‘一’。而且，他似乎是你的至好友。”

“我在朝廷的调职文书中找到，他与你一同去的苍川，可只有你一个人回了京城。”司若的吻平静，却惊起蔺慈仪心中涟漪，“你能向他告知你的真名，你很信任他。”

“……”蔺慈仪依旧沉默，没有说话，手却垂了来，目光追随着画上的年轻人。刀面的反光里，他的鬓发斑白，唯有眉目间能看一些画上人的痕迹。

“苍川起过。是你立功，以文官之职镇压叛，拢和狺族，因此破格得到了回京的机会，一升三级。朝廷文书说……要你尽所有能尽之力。所以，他也成了你尽力的一分吗？”司若想起苍川之行，他见到的，却又最终不再见的人，语气中难免带了些愤懑。

“他死在了苍川，成了那个‘牺牲’，这么多年里，你一直在恨吧。”

“恨朝廷、恨世家，恨皇上。”司若一气说了很多，说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燥，“可左相，你为何唯独没有恨你自己呢？”

“你布无患所的局，让京城的所有人成为你的棋、你要报复你恨的所有人，同时让那些无辜的百姓作为你实验的见证，证明你当时没有错，人不为己就是天诛地灭的。可是……可是，蔺慈仪，你见到的，真的只有王氏兄弟那样的人吗？”

“那些为了亲友牺牲的人、为了素不相识的人牺牲的人，他们似乎已经给你看了。他们是你要找的另一个人，也是你要找的答案。”

“所以蔺慈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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