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先大概是酒肆老板的家，虽小，却可见温馨可人，只是这一番祸后，很明显被捣了一空，值钱的什均被洗劫，只留几样笨重难搬的家私。他没有灯，抱着那把刀，合衣睡，只是不敢睡熟，半睡半醒之间，仿佛还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轻声给他唱安眠词。

只可惜酒肆的前柜全然一空——这倒也不奇怪，这无患所中，至少也经历了前后数次抄家，司若并没有气馁，打算绕过前，去后面的院碰碰运气。

是沈灼怀的声音。

清晨，没有公鸣叫，但司若自然醒来了，看看外日光，大抵才是寅时。床榻僵，他睡得不算舒适，起伸了个懒腰，便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前行，临行前却似乎想到些什么，两步拐回去：

司若打算先去他最初发现人麻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可怜孩的家。

“……和粮，到底是哪里了问题呢？”司若喃喃。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他在夜之中穿梭，同时有意地躲避一些有人的地方——当然，这并不算一件难事了，毕竟，如今街边都是空屋。只要避开火光和声音，便不会有人发觉，他边的随行者已经死去。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碰，竟给他碰到了大运。

司若知，自己不能再停留在原地——他来是有目的的，无论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因故指使了这一切，他都得找到“人麻”的来由。只有将这个投毒闹剧彻底了结，才能让这个完全无秩序的京城回复往日的秩序与法制，也才能结束这一切。

到时候，无论是谁的苦，都会有一个人为此付代价。

当然，后院只有几个倾倒在地的，空的大酒缸，也没有司若预想中的酒窖，然而这后院有一令他瞬间提起了兴趣的：

天边依稀看得见月亮的影，但大分仍旧是被乌云笼罩着，星星只有稀疏几颗，空气中传来蚁虫夜没的悉悉索索。外实在太冷，也实在太黑，司若没有再继续前行，他寻了一原先的酒肆，来到位于二楼的。

已至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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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修整。

昨夜天太黑，他并没有发现，这后院不远，便是贫民窟，那些胡堆砌的房屋距离这座酒肆的后院，不过隔着数丈的远近。原来昨夜他离自己的目的地，已经几乎近在咫尺。

他更想回到他边去。

大庆的，可他没有，他怕一座空坟会更惹人注意，于是只能把他拖到一隐蔽屋里，接着又寻来布店的白布，替他盖了上去，之后便也不回地离开。

这里是酒肆，说不准会有陈年的酒，一来可以解渴，二来亦能消亡病气。只是希望……那些打家劫舍的家伙没有趁将它们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