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司若轻声，他望向沈灼怀，“只是现在没事了，这场疫病，应该不是人麻，因此自然也不会像人麻那样通过接传人。”

他和沈灼怀细细说了自己同皇帝说过的推测，又事无细的、一一向他报告了这些日里自己在些什么，见过什么人——他知，沈灼怀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度过了十几天，见不到日的十几天，他想知这些。

沈灼怀一反他平日的多话，望着司若，就那样安静听着。

听到司若要独自一人去调查真相，司若注意到沈灼怀的呼急促了一，但这回，他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急着反对，只是说：“你会安全回来的，对吗？”

司若说：“当然。”他笑了笑，“我说的，不会留你一人独活。若我回不来，我也会让他们告诉你，让你和我一起去死。有个世家公给我陪葬，也不算浪费。”

“好。”沈灼怀也笑了。

他们说了好多好多话，以前没说过，像以后也没办法说那样说。说累了，两个人就躺来，并排躺在床榻上，司若和沈灼怀一样解了发髻，散落一乌发，握着彼此的手。

沈灼怀贪婪地望着司若的侧脸，似乎要将他印自己的底。

他其实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在乎有话说还是没话说，只要这样看着司若，就很好了。

但在某一瞬间，司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然后说话声逐渐变作平稳的呼声。

他睡着了。

他其实也很累了。

沈灼怀有些勉力地半撑着，看着司若熟睡的脸庞，他的眉心皱着，似乎哪怕在睡梦里，也没有得到轻松。

沈灼怀伸手去，轻轻抚开那皱的眉心。他意识想要俯去亲吻，但行动到一半，却又想起什么，小心地缩回去。

他还是不敢。

像这样躺在一起，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沈灼怀想。

他几乎没有半睡意，不知是不是司若才是他最重要的那副药引，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如今格外清明，他听着司若均匀的呼，那些惧怕死去的、惧怕分离的日似乎早已离自己远去。

他再度直起，靠在墙边。

两人的发纠结在一起，密不可分。

不知想到什么，沈灼怀突然伸手去，有些笨手笨脚地，企图将两人的发挑两缕来，打成一个固的短结。但他大概是太久没有过这些细活儿了，加之病得太久，手上没有力气，越想要小心翼翼，动作却越发笨拙——

不知是不是牵扯到了司若，他皱了一眉，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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