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也没有打搅他们，轻手轻脚地绕过正堂，回到自己暂时的住地。

放药箱后，司若便脱外袍，上取的炭火，又在书桌边坐。屋里很冷，用剩的墨都似乎不是掉，而是被冻上的。他想了想，索寻了一块炭笔，又书简，开始写今日皇帝的脉案。

这是他以来每日都要的事之一——给皇帝看脉象，记录脉案，而后据最新的况更改药方。日复一日，似乎这样简单的生活，渐渐抹去了司若为外的“司若”的锐气。

可今日，他录完脉案后，面对着已经写好的药方，心却定不来丝毫。

“……”司若心有些燥，将刚写好那张纸团成一团丢到角落，又开始誊写新的。

“不对……不对，不对。”他呼几，手指一用力，脆弱的炭笔便化作了黑的粉末，落在绢纸之上，又被他胡抹了几，糊成一团。

他知皇帝是对的，从无论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应该私自去看沈灼怀，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要。他现在要的是冷静，只有冷静，才可以叫他继续要的事。

可沈灼怀、沈灼怀这个名字在他尖绕了一圈又一圈，被他从咙咽去，完全变成了他心里的一团火，灼灼燃烧。

分明知沈灼怀在好转，司若应该兴才是的，沈灼怀能看些书了，能走动了，甚至——甚至他离开前那风铃声，就是沈灼怀隔着重重帷幕与室在告诉他，他还好，他很好。

可只要司若一想起来，若不是他，若不是他一时大意，叫玉佩被偷，他们就不会到贫民窟；若不是他非要多闲事，一心要看发生了什么……

那沈灼怀就不会被传染，就不会生病，不会在药材短缺的京城里求病无门，也不会被迫被自己带来，如今只能在这狭窄的、看不见天光的方寸之中度过一日又一日。

若不是他。

司若狠狠咬住自己，鲜血瞬间溢。

作者有话说：

我写完了！！！所有！！！从周开始直接更新到完结！！！

那日的贫民窟中，司若从偷玉佩的小贼大宝中，得知了京城竟在行疑似不治之症“人麻”的消息。

司若无聊时仔细研读过他祖父给他留的医书，也知晓这病传染极，一旦开始蔓延，很可能京城就要面临书中所说的“十室九空，尸骨之烟没过云端”的恐怖局面。而那小贼日夜与他的病母在一块……怕是业已惹上病端。更何况，为了偷玉佩，他与小贼有过肢接。

祖父的医书中便说过，人麻过病气的方式，不同于以往风邪，只需小小接，便有可能遭惹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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