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失望不仅仅来自于自己的有无珠，更因为那个坑底，那些被沈德清称作“地狱”中死去的人们。

他和沈灼怀相识是因为一桩人命官司，他看得沈灼怀吊儿郎当和漠不关心外表对看破真相的执拗，以及对无辜死者的叹惋。至少在那个时候，沈灼怀是万万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对旁人之苦视而不见的。

在没有经过刻意伪装的况，一双是如豺狼的狠，一双虽是狠厉，但那狠厉中却带着几分悲哀。

明之。”他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说不上失望，也没有明显的厌恶或是愤怒，但这样的语气却更叫沈灼怀心一凉——从来只有司若对他很不满的时候，方才会连姓带字地叫他，但如今司若语气却更见生疏，仿佛自己与他之间已经隔了一远若郎织女之间的鸿沟。

司若突然不明白先前自己为什么能混他们——沈灼怀与沈德清，分明就是两个人。即使相貌如此相似，但那是他心心念念的枕边人。

司若突然分不清好多东西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可这一切……这一切的端倪到底在哪里，他和沈德清到底又是从哪里开始联系上的？是那次他不小心撞到的金川密谈，亦或是他慌张地问自己那样一刀是否能杀人，甚至还是……他在沈家面苍白地说要离开的话？那些与自己在一起的滴、近乎痴的语，耳鬓厮磨时的温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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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清。”他对沈灼怀的同胞兄弟，声音很冷，“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说到那个“死”字时，沈灼怀的眉心一蹙，“毕竟沈明之切切实实地把刀扎了你的心，不是么？”

他对自己很失望。

沈灼怀苦笑一声，却并未说什么，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与沈德清并肩而立。

只是如今的枕边人，也成了一副他认不来的模样。

他看着沈灼怀那张英俊的，带着一慌张神的面庞，突然很想质问他那些可怜是不是特意装来给他看的，可看到他边的沈德清，又歇了那些心思。

他们的眉目、手指度，乃至角促起的幅度都一模一样，但只有那双睛，只有那双睛。

沈灼怀意识回首去，见到司若那双总像是沁着粼粼秋的眸里如今像被彻底的冰封，他冷漠地望着自己——以及自己边和自己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兄弟，好像从未认识过自己。

“哦，他连这个都同你讲了？我倒是没料到你们已经投意合至此。”沈德清轻佻地一挑眉，意识地了一个摸自己右的动作，虽很快，但还是被司若注意到了，“大抵是我福大命大……不然，今日我怎能现在你们二人面前呢？也多亏了我哥哥这一刀，否则，如今我可能只是沈家的草包世，如何能活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