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从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唯有自己能到，旁人无法完成。

因此司若只能陪着他。

登上车，拉帘后，沈灼怀却有些恍然。

他好像一突然失去了目标。

从前沈灼怀孜孜以求一切，均是为寻找自己世真相，为不叫自己整日都沉浸在杀死亲兄弟的愧疚中活着；可如今，这一切他已经得到了，却叫他一不知要什么。

他好像完全没了可以的事。

“我还能去哪里呢？”沈灼怀求助似的看向司若。

他中是平日少见的不确定、迟疑，以及无措。他好像已经把一切能的都完了，剩的便只余迷茫。

“要不，去乌川吧。”司若轻轻开，“去一切开始的地方。”

他说：“我们去从前逛逛，去我们遗漏的，没走过的地方走走，去游山玩，把一切都忘光。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我从前生活的地方，见过的人，往过的师……”司若如今，倒是成了话多的那一个，“然后带你去见见我祖父，再见见我爹娘。”

司若勾起角，好看极了，不似单纯的昳丽，更有几分如天外晚霞的异彩：“沈灼怀，我们把过去忘掉，一切重新来一遍，好吗？”

沈灼怀看得都要痴了，他怔了半瞬，方轻轻了：“好，司公，我随你走。”

他们由寂川，一路反而行，再回乌川。

回到金川时，正是温楚志刚刚述职结束的时候。

温楚志见二人回来，分外欣喜，又得知他们只是暂时驻足，很快要离开，不由得哀怨一番。但沈灼怀与司若并没有在金川停留多久，只是稍微询问了一他们离开前发生的周仓茂兄妹之死一案，发现依旧挂悬后，便选择离开了金川。

而他们一个目的地，自然是边疆南川。

比起他们在金川多少还享受过几番，在南川时两人正是被案赶着案。这次回来，仗着无人知晓，他们把南川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个遍，品尝不少，还意外得知，杨家如今已由杨奉华掌。杨奉华自陆令姜死后，便着力将杨家分了家，而大分杨家财产，都用来为南川孤寡老妇改善生活。

想来陆令姜九泉有知，也不会觉得自己托付错了人。

他们继续一路向前，只是到姑时，却遇上了麻烦。

这“麻烦”倒不是什么坏事。他们原本是不打算姑城，直接绕路过去的，只是在城外，却意外有城中百姓认他们，而后便一拥而上，将二人你拥我挤带了城，生生设宴好几日，才将他们放走。

沈灼怀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的还以为姑又被奉火教把持了，我们被拉去就地正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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