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说得很绝，没给沈无非留半面和礼让的空间。若是沈无非连司若一起怪罪，那么他便是不尊圣旨，不敬圣上之意；可若他不责难司若，那也恰好证明他如今对沈灼怀所一切反而有错。

总之无论他怎么选择，沈灼怀就是没有错。

司若十分直气壮。

孟榕君先前“撞到”司若时，见他模样，只以为是个好说话的腼腆年轻人，却未料到司若这个暴脾气，竟是连沈家家主的颜面也一不给。

沈无非在妻带这年轻人来时便注意到了他的不同寻常，原本只是觉得面熟，可司若一番话来，却叫他意外之中——又并不意外。

沈无非被司若这样明目张胆的罪，却丝毫没有生怒意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而后，竟笑了起来：“你便是我儿带回来那个孩，姓司？”

司若有些莫名：“是我。”

沈无非拍了几掌，摇叹：“我果然没猜错！”这时沈无非面上怒气倒是消散许多，看着司若的神，似乎带了几分回忆似的，“你家翁可是叫司峪？”

司峪，是司若祖父名字。可自打祖父告官还乡后，几乎已无人再这样称呼他，而多是叫他“司家老翁”，若不是司若小时候喜翻看祖父过往手记，或许也会任由祖父将这名字遗忘在回忆里。

“你认识我祖父？”司若意识地有些警惕起来。

他祖父不过是个早早辞官的老翁，如何能结识一川之主？

“我还在朝廷时，与他是要好的同僚，直至他辞官回乡，我们方才没了通讯往来。”不知是不是司若错觉，在说到辞官时，沈无非却饶有意味地看着沈灼怀的方向。

是了，祖父从前毕竟也是官拜刑尚书，而沈无非所代表的沈家，掌皇室的一把利刃——刑，也年岁已久。他们认识，倒不算得上什么。

于是司若只是淡淡：“原来是祖父从前同寅，是司若不知了。”但他也没有因沈无非提的这份和态度的意思。

他祖父与沈无非相识，关沈无非将沈灼怀打个半死有什么关系？

但沈灼怀却没有错漏父亲那一，他瞳孔微颤，转望向了司若，又将目光投向沈无非。

沈无非只是背手，没有回应沈灼怀的目光。

司若并没有丝毫察觉这父之间的神往来。

他依然如同先前那样盯着沈无非，非要他给个说法来不可。

沈无非有些好笑：“不愧是司峪家的孩，司公，你与你祖父年轻时候，脾气真是一模一样。”他叹了气，收回原本想说的话，郑重其事，“你说的没有错，你没错，沈灼怀本质上也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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