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睑，思考片刻，站起来为叫阎罗松开了手脚的绳结：“他没有和你说要换的任何原因吗？”

《钟馗捉鬼》这戏之中，钟馗自然是更彩、更惹人喜的一个角，否则叫破天也不至于得知这戏要京之后从他那里把这角抢来。

“……大概就是这样。”叫阎罗喏喏。

“什……什么？”叫阎罗不明所以，“传授我们……换什么？”

叫阎罗这话算是惹恼了叫破天，他顿时开始破大骂起来。

叫阎罗应了之后，叫破天便施施然：“今日你我换个角演罢。”是一有些施舍的气。

叫破天从不叫他艺名，似乎是因为觉得他不与自己叫同辈的名字。

沈灼怀语气也变得平缓许多：“能不见到我还是不要见的好。”他面无表，“见到我未必是好事。”

见叫阎罗似乎不承自己的，叫破天脸立刻变了：“怎么，你不愿意？”

他回想起今日上台之前的事。

于某忧虑，沈灼怀并没有告知叫阎罗，司若已经找到了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这？”叫阎罗疑惑，“怎么突然……”

“不是。”叫阎罗有些古怪，“我自然愿意，但鬼的唱词你背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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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我想错了……？”沈灼怀脸有些难看。加上第一回集询问，他已经连着盘问了叫阎罗三回，三回里叫阎罗在讲述这一件事前后都是相符的，逻辑也算得上通顺，而且刚才自己刻意去吓唬他……他也没有被吓什么其他东西来。莫非真的只是自己多心？

“没、没有。”叫阎罗还以为沈灼怀靠近是要对他动手，吓得缩了一，却没想到居然是放他活动了手脚，“多谢、多谢沈世……若是我还想起来别的，一定会叫人找您的。”

叫阎罗闻言，也有些迷茫，他看看沈灼怀，又看看旁边——那是叫破天还活着的时候常坐的位置：“说实话，沈世，我是真的不清楚……”他似乎被这一切搞得已经了了，说话的力气都小了许多，“其实……是叫破天主动和我说，要与我换这角的。”

“台的百姓说，昨日的钟馗，是叫破天演的。”沈灼怀修的手指桌面，“为什么今日偏生换成了你？偏生在今日，他却被你一枪死。”

“实话实说。”直到叫阎罗求救的声音停止，沈灼怀才开，“你与叫破天换份，是否是有人与你们私相传授？”

一向与他合不来的叫破天往常本不会同他说话，但叫阎罗画着面谱时，得意洋洋哼着歌儿的叫破天却破例叫住了他：“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