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小灯已经被沈灼怀亮，微微照亮着司若散落的乌发。他睡觉是习惯蜷缩着的，是一个没什么安全的姿势，至腰间的黑发铺在席间，像是鸟儿的巢将他保护其间。他的脸睡得稍微有些绯红，而卷翘的睫微微翕动着，却怎么也不愿睁开。

司若知沈灼怀大抵是很期待今日与自己在温泉山庄独的机会的，因而便抚抚他的手掌：“没关系，七夕是一天，可我们又不是郎织女，一年只有这一日得以相遇。”他轻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每一日都能在一起。”

方才收回手来自己朦胧的睡：“沈灼怀，你什么啊！”

帕抹脸，洗漱，穿上鞋袜，换好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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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怀与司若于匹上，穿梭于密的丛林之中，竟一时迷了路。面前白雾大得仿若有形，絮状一般的武之中，他们几乎只能见到彼此相握于鞍上的双手。

他温的声音扑打在司若耳边，如丝弦动，在这近乎寂静的林中，是司若边唯一的着落。两人贴得极近，沈灼怀几乎是将司若搂在怀中。司若本就比沈灼怀矮上一些，如今在上，他的都可以垫在司若的。司若被他闹得有些麻，便扭扭脑袋，回过去看他。

等司若完全清醒，老妈沈灼怀也将司若照顾得七七八八了。

两人共骑一匹，趁着天尚早，从温府的后门悄咪咪离开。

却看到一双果真带着一些遗憾的睛。

识甩了一掌去。

沈灼怀笑笑，没有解释，只是说：“或许是咱们这辈、辈都合该有缘分呢？或许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便就是我这样照顾你。”

这话叫司若听着心发，又忍不住用脸蹭蹭沈灼怀。

而后又被在铜镜前坐，束起发。

沈灼怀心中“啧”了一声，心想像只被哄好的猫儿似的。

铜镜中又是一个雕细琢的小公。

只是这七月早晨，却莫名起了大雾。

看着前路与四周已无法辨认，沈灼怀“吁”了一声，勒住骏，有些沮丧：“看来今日不适合行。诺生乖乖，我们只能回城去了。”

“我发现我真是快要被你照顾废了。”司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不是个世家吗？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样多伺候人的手段？就连我小时候祖父都没这样伺候过我。”

但无论如何，司若还是半愿不愿地被沈灼怀拖了床。

沈灼怀捂着被正正打中的左脸，坐床上，委屈：“昨日我们说好的，今天避开温楚志，去温泉山庄。”他看着迷糊的司若，忍不住伸手去吧了一把司若的脸，乎乎的，像块发好的面团，这叫他又忍不住俯重重亲了一，“乖乖，起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