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

他从前不是没经手过熟悉的人的尸，但这个人在半个时辰，不，甚至一刻钟之前还那样鲜活，自己甚至还怒骂他没有担当。可一刻钟之后，却成为了躺在地上的一团焦尸。这不能不叫司若到动。但他也清楚，自己只有为仲成默沉冤昭雪，而找到真相，保全他的妻女，才是真正对得起他。

司若检查完尸正面，旋即又小心地将尸首翻过来。尸反面与正面相差甚远，几乎没有被火烧到的痕迹，甚至衣碎片都还保留着原来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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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仲成默。”司若开，仍带着一丝颤抖。

他托起尸被烧得焦黑的脑袋，看尸的鼻腔，左右辗转看尸两侧耳朵，又伸右手两手指，用树枝撑起尸首嘴，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尸中去，取，端凝开：“鼻腔，耳腔，中均没有烟灰痕迹……”他皱起眉，转看沈灼怀与正在沈灼怀边的那个僧人了缘，“若是被火烧灼而死，人本能在火中呼，鼻、耳中，会留大量灰烬。”

“……搐皱，肤表完好，衣几近焦化，发、面周焦黄。但从衣颜、样式与死者形可以判断，死者为仲成默本人无疑。”他将一块块沾粘在肌肤上的衣碎片剥落来，“但双手并未呈斗拳，而是张掌向前，呈对人防卫状态。”

司若走到只剩木架的寮房前，心里是悔意与悲哀，他了个呼，方才从怀中取一条面巾，封住鼻，又好手，灾后火场之中。

司若站起来，丢掉了污糟的手。

沈灼怀托着，挑眉看向那个说仲成默是自焚的僧人。

沈灼怀瞥了他一，却并不信这僧人的话，回与司若对视：“要去看看吗？”

中说什么自己是罪人的话，不一会，我便见到僧房爆香……了痴师弟圆寂了。”

仲成默的尸被熊熊大火烧得黑呼一片，留碳一般的人。司若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又向仲成默说了声抱歉，方才蹲去，用刚捡起的枝条，去拨开仲成默尸上残留的衣。

那了缘还想拦住，却被沈灼怀赶走。

司若的语速逐渐快了，手动作也开始变稳。

他盯着那僧人了缘：“了痴是被人用钝击打后脑勺而死，死后被人焚尸。”

而自称“自己亲见到仲成默自杀”的了缘，自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司若微叹了一气，努力抚平心中波澜，继续验尸。

而颅上，便赫然是一个明显的凹陷痕迹——

那僧人脸有些不好，瞪了司若一，但站在原地，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探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