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城守府，找来了掌籍的令史，询问仲成默妻儿如今的住址，又快速离开。

仲成默妻姓桂，据籍官所言，桂氏在仲成默隐居后不久便选择与他和离，恢复了原本闺名桂娘，独自带着一名独女生活，平日里些针线营生，努力将女儿拉扯大。说来也怪，像桂娘这样无权无势，又无钱财的孝敬奉火教的，历来是签中的第一批，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家竟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哪怕是法事，也从未被中过。

桂娘住得不远，不过绕上一条街便到了。

木门敲响，片刻，一名姿小，农妇打扮，却容貌清丽的中年女打开了房门。

看来这便是仲成默的妻桂娘。

沈灼怀同桂娘说清来意：“……我们知晓仲先生离开有不得已的由，因此我们来寻他也正是为了他，为了你们一家能够脱离苦海。”

“我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可桂娘听完他们来意，却垂睛，就想关上门送客，“你们请回吧，我与仲成默已和离多年了。”

沈灼怀与桂娘时，司若也盯着她、盯着她后的屋看。

司若不是惯说话的那个，可他却有一双清楚的睛。

他轻轻开：“桂娘，你既与仲先生和离多年，家中也无外男，为何屋中竟有一双男的布鞋呢？”

桂娘有些慌地回望了一：“那是、那……那不过是我帮邻居修补的罢了！”

可虽说屋漆黑，没有窗也没有灯，似乎是故意避开火光这样，但几人都能看得清楚，那双鞋上带着涸的污泥。

而除了片片泥土外，鞋上布没有半分破漏。

司若叹息：“桂娘，你不想叫仲先生过提心吊胆的日，仲先生又何尝不是呢？他走多年，因为的是什么……”他顿了顿，敲敲门上悬挂着的琉璃燃瓶，“我想你很清楚。”

这短短一句话好像说尽了桂娘的委屈，她盯着那琉璃彩瓶，有些雾蒙的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再度现恨意。她抓着门边的手松了又，了又松，最后垂落来：“他在城外的松山寺修行。”

说罢，便回阖上了门。

这个“他”，自然只能是仲成默。

司若轻轻呼一气：“这件事……快过去吧。”他好看的眉绞着，“叫我实在是、难受极了。”

沈灼怀又何尝不是呢？

他定定看了司若一会，抬手去了他的脑袋：“是谁和我说的难过不要放在心里太久？”

司若抬眸看他，故意，却只是轻轻打他的手：“走罢，今日要城，还有好一段路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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