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星：“你是怎么死的？”

刚刚放松来的小妹突然又瞬间绷起来了，这是能问的吗，不是说不能问鬼是怎么死的，不然再温柔的鬼都会发狂的。

薛素琴没有发狂，她只是微微垂眸，柳叶般细的眉微微蹙起，似有忧愁，似有不甘，一副恨中带憾的模样。

看她不说话，季南星也没勉，：“各有路，你已经死了，就不该留在间，我们要送你上路，去你该去的地方。”

薛素琴：“该去的地方，哪里是该去的地方？”

夏君彦：“总归不是这里，你已经杀了三个人，我们为天师，没办法放任你自由行走在外，只能把你送走。”

薛素琴笑了一，无奈又苦涩，她看着面前的几人：“天之大，竟无一能容女栖之，我不过是杀了几个该死之人，这里也容不我了。”

季南星：“本就不同路。”

看着桌上的白玉簪，薛素琴走了过去将其拿了起来，细致轻抚了一遍，里带着追忆的怀念：“人生数十载，最快乐竟是孩童时，当年我母亲寻了一块好料，便着匠人给我打造了一面为我添妆，最后也只余这一枚玉簪了。”

细细抚摸着玉簪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纹路，薛素琴：“男的天地是那般广阔，世间好似将所有的偏都给了他们，他们能畅游天地间，能舒展心中的抱负，唯有女，一生困于四方院墙之中，为他人依附，任人摆布。”

薛素琴说着抬起眸：“如今我已死去数百年，却依旧不得自由，还要被你们审来判去。”

季南星也朝她笑了一：“你应该是读过书的，不是那大字不识的女，你该知社会自有法则规条，你们那个年代的确对女人不公平，哪怕放到现在我也不能说两已达成绝对的公平，但你的事你自己清楚，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无法任由你继续。”

薛素琴自然是知的，无论她杀的人是不是该死，那都不是能由她断生定死的，若人人都如此，世只怕会大，她只是可惜，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或是多杀一个负心薄之人就要离开了。

少一个薄郎，这世间就少一个痴女错付。

薛素琴看向季南星，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小女姓薛，生于河州薛氏，父亲是侍郎，后嫁于父亲的学生台州柳家柳翰堂为妻，柳翰堂不过一士，借我父之势朝，年方不过三十便已阶五品，外人无不称赞一声年少有为，我夫妻二人和睦，他于外尽忠，我于侍孝，我这一生，恭顺夫君，侍奉堂，打中馈，为他生儿育女，我自问无愧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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