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什么手术需要用到冰锥？

“不，”恐慌像条蛇一样从他心底爬了上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验过这冰冷而漉漉的恐慌，“你不能这么。”

“那也比这好，我宁可你拿我去喂狗。”德蒙特绝望地说。

“不不不不，洛希，别这样，求求你，”他拼命挣扎，可是带把他捆得死死的，“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杀了我，折磨我，蹂躏我，把我活着解剖，拿我的脏去喂狗，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唯独——唯独不要这么。求你。”

“活着被狗吃不算什么尊严。”洛希显然想起了那个被德蒙特害死的战俘。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洛希的执念，这一定要正确的事的执念已经把他得不正常了——尤其是在因为这执念导致他甚至选择离开科斯莫的况。

他只是说：“我没什么可忏悔的。”

“别这么抗拒，我在帮你一个好人，这是对的，好的，正确的事。”洛希的语气仍然平静，他用纸巾了德蒙特的额，短短数秒，他从来都好像泰然自若的父亲已经冷汗涔涔，但洛希并不觉得有趣，他都有可怜他了。

“我想你忏悔，爸爸，我想你挽救一自己无可救药的灵魂。”

“你就这么不想当个好人吗？”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洛希嘟囔，从旁边取过一个装有手术工的盘，端着它朝德蒙特走了过来，“但是没关系，我会帮你。”

“没什么，”洛希温和地安他，以一个医护人员对病人——尤其是病膏肓的病人特有的关怀，“只是睡一觉，爸爸，只是睡一觉而已，睡醒后，你就是一个好人了。”

只一德蒙特就看清了盘里装着什么，麻醉剂，一把小锤，和——一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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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可以，”他着急地说，几乎咬到了，“我可以，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不过是对社会秩序和法律低，虚与委蛇地活着，假装自己没有犯罪倾向，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演一辈！所以——所以，求你，洛希，不要对我脑白质切除手术。”

“这不是什么正确的事！”他吼，“你在的事比我要更糟糕！我从来——从来没有践踏过谁的尊严，从来没有违背过谁的自主意愿，是，我劝诱，我迫，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乐意送他们去死，我愿意给他们死亡的尊严！”

德蒙特哑然失笑，他心想这小在正确的事上已经有他妈的执念了，不过也正常，他都为了这个信念抛了自己的人，沉没成本这么，他回不了也正常。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