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堆金属工里，他瞥到一把尖嘴钳，就那么躺在那，无辜，沉默，钳上还带着一些不怎么起的锈迹。

德雷克几乎是意识地伸手把它攥在手里，他知自己要什么，他不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他无法不期待着之后即将发生的事，又为此忍不住痛恨自己。

一个蓬蓬的金脑袋从门探了来：“嘿教授，我路过听到有动静，是发生什么了吗……”

科因每吐一个字，声音就小上一分，甚至可以说他的话语完全是因为惯才说完的，也许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上些什么，显而易见，他的全注意力都被他前的景象所引了。

德雷克转过来，用仅剩的一只睛看着他，红得发黑的血和透明的玻璃顺着他的脸淌到衣服上，他的左已经空了一大块，血模糊，而他仍然试图用那把钳从里面扯来什么黏糊糊的，微微颤动的组织——是晶状，还是的视神经？

“把门关一，谢谢。”德雷克冷淡地说，手上动作依然没有停，随着他一拧一拽，那块组织就那么被扯了来，发一阵轻微的撕拉声，他的眶更空了，但是来的血倒是越来越少。

科因没把门打开太大的隙就钻了来，灵活得像是一条泥鳅，旋即他便猛然摔上了门，动静比几把扳手钳掉在地上大多了，这大概正显示了他此刻心不佳，但德雷克看上去并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自己的事，或者说，再次把那把钳探他的眶。

但是他没能成功，他的手被人攥住了，科因扣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到他听到自己的腕骨发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也许它们会直接被这么碎也说不定。

“把钳给我。”科因说，他的声音听不什么起伏。

德雷克反倒是笑了，那笑容看上去还有几分愉悦和享受，上他空而血模糊的左边睛，更衬得这幅画面古怪且令人异常不适：“凭什么？”

“你为什么——”科因几乎噎住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还在伤害自己？”

“哦我为什么不可以？”德雷克悠然自得地微笑着，好像完全受不到疼痛一般，“你这时候怎么倒是想起来阻止我自残了？你不是喜看我这么吗？”

科因愣了一，显然不解这指控究竟从何而来：“我什么时候——”

“怎么，你都不记得你在见我第一面时把我带去废弃厂区的那个夜晚了？需要我提醒你那个充满了女巫审判和钱易的故事吗？”

科因当然记得。

“首先，我跟你无冤无仇，所以你我之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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