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饮，也很重要，他们吃的可比人好。”父亲指了指旁边正在准备伙的饲养员。

洛希嗅到一血腥味，他面前的桶里摆满了新鲜血红的块，父亲说的不错，这些军犬的伙比那些士兵好了不知多少，士兵不少时候都还只能啃糙的黑面包。

“但是今晚我们可以稍微加加餐。”德蒙特以一轻快——轻快？洛希从不知他父亲竟然还有这样一面——的语调说到。

“这些搬去后厨。”他对饲养员说，“就炖吧，连日雨，我想大家的心也都很糟糕。俗话说得好，可以抚人心，不是吗？”

饲养员立刻答应了，可随即他还是有些疑惑地问：“可是上校，您专门说过要保证军犬的粮……”

“不用担心。”德蒙特弯腰打开笼，摸了摸其中一只军犬茸茸的脑袋，它看起来相当兴奋，却仍然只是十分克制地摇了摇尾，“坐，握手，趴。”

狗儿一一照了。

“不错，乖孩，”德蒙特十分难得地笑了笑，洛希只觉得骨悚然，浑都起了疙瘩，而他的父亲直起，悠然自得地说：“它们会饱餐一顿的。”

选择（2）

战俘营的广播响了，是那首响曲《自新世界》的简化版，它总在黄昏时分在这座战俘营响起，宣告这一天的暂时结束。尽夜间的劳动也会继续，度也不会比白天有所减弱，可这仍然是一天中难得的放松。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吃饭，前院一显得空起来，好在这里很快又填来一批人，人数不多，主要是几名牵着狗的看守，他们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或许是由于这个他们本该坐在堂里喝腾腾的汤的缘故。

洛希看到一排大雁飞过雨后昏沉沉的云天，飞过战俘营，飞过绿的群山，飞向他到不了的远方。他还看到人，不，已经不是人了，死了的人不能算人，只是有着人类形状的块。人类形状的块被挂在杆上，它的颅奇怪地歪向一边，黏糊糊的透明从它的耳朵和鼻里往外淌，把泥地都沁了一块，几只苍蝇就停在那块泥地上，嗡嗡嘤嘤地着，时不时快乐地搓搓手。

死人当然不会鼻涕，大学医后的他知这其实是脑髓。

他对这个人没印象，不知他是什么人，也不知他是怎么死的，死亡这事在这里比吃饭喝都平常，跟饥饿一样平常。洛希盯着那尸，不自觉地哆嗦起来，于是勤务兵走到他后，他撑住了洛希发的，手却像鹰爪一样死死锁着洛希的肩膀，叫他没法跑开。

两个士兵押着人往前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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