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白焰

德雷克跟在红袍祭司后走向神殿。

在目睹时空门关闭，同伴消失后，他便随手将手枪丢了排渠，金属重安静地沉底，连也没溅起一丝。

“这就够了。”他说。

然而事实上他并非不曾心存侥幸，他也盼望过在自己走神殿前就会因为满伤痕而倒，或者红袍人突然上打量他几后宣布其实他们找错了人。他不觉得自己还能有其他归宿，却仍然盼望自己被拒绝。

但是没有，他被接纳了。

他穿过了那座对他来说已经过于宽阔的广场，沿途洒的鲜血一样绽放，浑上每一条伤都在鼓胀着动，仿佛它们都各自生有一颗心脏，当他走拱门时那些血便开始燃烧，红袍人发了赞叹的声音，称颂这是条多么生机发的朝圣路，而德雷克又一次努力咽咙里涸的血，尽力将摇摇晃晃的绷得笔直。

直到此刻，他都还想作为一个人类有尊严地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跟上红袍人的脚步，背过逃跑大概率会直接死去，但他不愿意接受一个如此狼狈的死法，他愿意直面命运，看看它到底还能从沟给他捞上些什么样的惊喜，然后再站着被火焰焚尽。

这可比普普通通地困在书桌前一辈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太多了，不是吗？

神殿里空无一，映他帘的是地板上一个大的不见底的窟，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风不断从其中涌，他可以从这里去，但是红袍人绕开了它，也望向德雷克：“往前来。”

窟前方是一条缓缓向上的通，仄，狭窄，又漆黑，红袍人手中的火炬是这里唯一的光，火焰微弱地动着，德雷克眨眨睛，从额上来的血几乎遮蔽了他的视线，但他已然听到了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

和广场上一样。

尸骸堆积如山。德雷克这样想着，尽他前空空，通的尽只有几锁链垂在半空中，但他本能地知晓曾有多少人在这里失去生命，他们被挂在这里，鲜血顺着坡淌，淌那不见底的渊里，滋养着所谓的神明。

这也会是他的终幕吗？

他再也无力站起，重重地摔在地上，红袍祭司看着他，里竟然有几分期许，几锁链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蛇一样蠕动着朝他扑来，把带刺的尖端扎他早已遍鳞伤的，反拧几圈后死死缠在他上，将他拖起挂在空中，血顺着锁链一滴落，又沿着坡向那永无光明的渊。

有人抓着他的发，迫使他昂起脸来。

红袍人的手劲还不小，扯得他发生疼，但是迄今为止他早已验过太多的疼痛，这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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