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支烟来，想想又了回去，“那，祝你——”

“古往今来，人们都对自己的家乡抱有某特殊，无数文艺作品应运而生，敦有弥漫不散的烟雾，而纽约也有它的纸迷金醉，罗人夸耀着他们的首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而莫斯科——莫斯科不相信泪。”

收拾行李时他翻一只机械表，德制，也许是当年从不知哪个德国人上扒来的，谢一又认死的德意志民族，这东西到今天上了发条还依旧能走得好好的。艾瑞恩把它在手腕上，坐上回英国主岛的渡时他又看了一手表，仍然一秒一秒准地动着，这是个如今已经停产了的款式，一个对此似乎颇有研究的路人跟他搭起了话，委婉地提醒他说这块表现在坏了会很不好修。

艾瑞恩德雷克死在三天后。

他一次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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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医生，哪能知这个？我只能建议你吃好的——不好意思忘了这是英国，那吃能吃的吧。”

多久时间？”

科因大踏步走了，背对着日。

艾瑞恩顺势在台阶上坐来，被判了死刑反倒让他轻松不少，起码这让他定了决心要抛弃一切在死前回到苏格兰——谁还能拿什么东西绑架一个将死之人呢？

面前没有镜，但艾瑞恩知自己肯定在笑，就像在那片林间空地上一样。他想过自己的死亡，不止一次，毕竟他自己也夺取过不止一条命，剥夺它是如此轻松，不比扯断一稻草难上多少。但是今天天气很好，对英国来说更是冬季里久违的晴朗，连带着艾瑞恩也多少觉得生活有望，他转回屋收拾行李，心里想着“这算什么别”，他总觉得科因还会再回来的。

“我觉倒还可以用上好几年。”他说。

在其余二人的注视中，他把雕像从树脂中剥离来，那不规则的空，完契合，分毫不差。

然后呢？他想回问问科因，但笼罩在他前的只有一团温和的雪白光，像皂泡一样慢慢扩散开来。

科因没有转，只是脚稍微顿了顿：“如果我能早回英国阻止这一切发生而不是一直蹲在北非畏畏缩缩直到确切消息砸到我上来，那我会的。”

话音未落，科因已经推开门走了去，天是晨曦时分孔雀蓝的轻盈透明的天，城市是化学反应里黑黢黢的絮状沉淀，路两边摆着坛，都败了，枯萎缩的残枝死气沉沉地在冻了棕泥土里，艾瑞恩跟着走到门的台阶边，十分小心地不让门被风带上。他看着科因的背影，突然到一阵释然：“现在还是圣诞节，你不打算给我一节日祝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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