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船停在年久失修的码边，木质码已经在海日复一日的冲刷枯败朽烂。

洛希来到沙滩上，他穿着外，但是在黄昏时分沿海粘稠的咸风中依然觉得冷，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科因熄了火，跟着船，栖息在鲸鱼尸上的乌鸦被他们的动作惊起，以一不符合它们习的寂静盘旋着升空，仿佛一团黑的云絮，糜集又散开，但最后还是远去了。鲸鱼尸散发一淡淡的恶臭，比洛希想象中要轻很多，看来它死了有些时日了，只不过没怎么腐烂。

“那盏灯，”德雷克指了指鲸鱼上明灯那黯淡的红火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既视。”他又自言自语地补充，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更一步，但还是走向了那只鲸鱼，洛希在后面提醒他小心，万一鲸鱼炸了呢？天光黯淡，鲸鱼厚实的肤和脂肪是被乌鸦啄得坑坑洼洼的黑血，多看几甚至会有它们还在动的错觉。

“昨晚这里肯定了雨。”德雷克喃喃地说，他在距鲸尸还有些距离时停了，脚的地面已经变的又又，泥沙黏膩地堆在一起附着靴底，然而本该挤满生命的滩涂也空无一，只有几只躲在影里的老鼠正在啃鲸鱼腐尸。

“——你们看那些耗。”科因开。

“我看到了，”德雷克回答他，“它们应该是生病了，某，疱疹，我不知。”他眯起睛，“仔细看，这些老鼠了东西。”

洛希捡起一颗卵石，朝老鼠聚集砸了过去，卵石砸到鲸鱼的肤时弹开了，但这动静足以惊动这群老鼠，它们吱吱叫着逃到亮，这些耗个个的有猫那么大，四只粝的爪，拖着一条麻绳似的尾，又窄又小的脸上生着一双圆的石似的睛，但最令人印象刻的不是它们的型，而是这些耗上大小不一的绿脓包，一样鼓鼓挤成一串，面充满了粘稠的绿脓，仿佛一秒就会爆炸一般。

每只都有，毫无例外。

“真恶心，”科因评价，“我们不该在这里耽搁时间的，走吧，先去村里看看。”

渔村就在可见的位置，离这里大概有一公里，那是一团黑的不规则沉淀，毫无生机地摊平在天幕，失去了替人类遮风挡雨的功能，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

冷风贴着地面前，飕飕地掠过他们的小，像是要先一步把他们到来的信息送荒无人烟的渔村，村庄前栽着几棵树，树木本早就死了，只有盘错节的树扎在沙土上，树上满了瘤似的黑凸起，又像是彻底扭曲的人脸，正不怀好意地凝视着科因三人，凝视着他们后永恒沉默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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