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里丢着只啃了一的汉堡，圆白菜，饼，芝士酱，酸黄瓜，番茄片，总是不缺的。

而科因曾经看到有人用一份三明治就能骗来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自愿献。从他待的房间能很清晰地听到女孩带着哭腔的尖叫，空气里弥漫着血和沙尘的气息，他剥开一支可乐味的糖。

你从某人家里醒来，枕边零零散散放着几张钞票。

你没法睡，但你可以梦。

科因是一名佣兵，安保押运，救人质战区，也在网上录祝人生日快乐的视频，开枪额外加两百。他不怎么烟，但是会递给你止痛药味的糖，糖横七竖八装在海蓝的杯里，你来一支，它起效远比咖啡因，尼古丁和酒快，很快你背上那些还在渗血的鞭痕就只留一古怪的麻痹。

你也并不想睡觉，你只是借此梦，沉回忆，然后逃避现实，你梦到大学时迷一样的图书馆，绯红的微光里弥漫着作者幽灵的窃窃私语；你梦到离乡时好像永远没有尽的笔直路，浅灰雨帘无穷无尽，你坐在车里漂泊向远方；你梦到童年和家乡，咸涩的海风和影沉沉的密草地，教堂钟声响起，墓地里某人的坟前站着一个你不熟悉的金发男人。

“医生说不要空腹吃药。”科因说，面带微笑，“所以你知为什么那么多非洲人都不吃药了吧？”有时他们会对小孩开枪，不致死，弹过肤，劐开血，黑肤衬得粉肌格外明显，只因为一旦他们成功偷走一次粮，就会像有机可乘的耗一样成群结队地上门，那麻烦就大了。

我在酒吧后巷醒来。

，这似乎很不公平。

我睁开睛，到胃泛酸。

你从酒吧吧台上醒来，你很幸运，浑上只有大脑因为宿醉而疼痛。

你醒来，公园树丛里太没有升起。

你知自己在什么，我知自己在什么。

我的人生好像变成了一台坏掉的录像机，大段大段的空白卡在每段记忆之间，而所有的景不过是从少得可怜的素材库里随机挑几条播放。酒，黑夜，路灯，酒，，厕所，，床，一盏路灯，飞机，酒，空中的飞机，酒和药，夜晚，没完没了的夜晚，永远升不起来的太，酒，，桥边，旅店，吱吱呀呀，录像带转来转去，毫无新意，我等着它彻底卡壳，边，边，河是清透的淡墨，我站在桥沿，然后往跌，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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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我像是一只矫的血鬼，靠着酒躲过漫而鲜明的白昼。

你就是这样遇见科因的。

你从旅馆床上醒来。

最便宜一档的泥煤威士忌，加冰，喝起来依然像是火箭燃料。酒杯划过桌面留一白的汽痕迹，它里面最好没有加些什么其他玩意。我想起自己曾经参加的健康讲座，“空腹喝酒的对健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