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那份录音，莫里安毫无半分尊重地谈及德雷克的女儿，仿佛谈论一条狗，甚至还以那个早逝的女孩作为他规训打压不听话员工的工，洛希到一阵惋惜，如果德雷克多忍耐上几分钟，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就该是莫里安，但同时他又觉得所应该，如果当时于同样境遇的是他，他也不觉得自己的能比德雷克好多少，多不至于要了莫里安的命罢了。

这女人说完就跑走了，和她来时一样步履匆匆，

我就该回去的，起码队的生活足够固化，我也习惯了那日。他垂丧气地想，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

他看向审讯室，德雷克依然沉默地坐在原地，颅低垂，直到科因扣着他的肩膀把他押走，他也没往单向玻璃这边看上一。

他来不及去捡掉了满地的资料，慌忙将被他撞到在地的人扶了起来，这是个穿着白大褂，发凌的女人，她毫不在乎的摆摆手，反而蹲在地上帮他起了资料，三五除二就把好的文件夹还给他。

“当工作人员赶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的血都还是沸腾的。”留这么句话后他就离开了，留洛希一个人慢慢消化。

谁也没有先开，沉默就像冰一般满了走廊，洛希觉自己仿佛置底，沉重的压让他连呼都很难到，更遑论开打破这片僵局。

而等他反应过来后，一阵恶心立刻笼罩了他，仿佛一只粘腻的黑手伸了他的胃里翻搅着，他忽然完全解了德雷克的妻为什么会自杀，没有几个人能在看到自己刚刚世不久的孩在由而外地被活活煮熟后后还能勉维系意志不崩溃的。

洛希犹豫半天，还是没有翻开那份资料，他说不清这究竟是逃避现实还是想给已经不记得的同学留最后一份尊严，至少不要看到他是如何从云端跌泥淖的。

他收拾好资料，往执行所在办公室走去，这才是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稀里糊涂地碰上这一大堆事，车上的异常实，行事古怪的同事，不认识的老同学，和时不时就来戳他一闪回记忆，洛希不由得怀疑自己之后是不是真的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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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晚上九多，宽阔的走廊里早就没几个人了，只有值夜班的人还在留守岗位，节能灯光白得发冷，把洛希的影拉成一又细又的黑火柴，与之相比，从更上方投来的天桥的影沉重大得堪比一节火车车厢，仿佛随时可以把他碾得四分五裂。

“没事没事，其实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她突然打住了话，仰看向了洛希后，“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她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