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川没有接话，只静静地看着面前这般派的闻人锋，心中不禁疑惑。

相识多年，他自认还算了解闻人锋。

平日里瞧着不着调，实则行事稳重，心思缜密，不然也不可能坐上盟主之位。

可面前的人，脊背微微佝偻，双手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般坐立不安的模样，分明像是心中藏着千斤重的心事，而难以言说。

他可未曾见过这样的闻人锋。

“但说无妨。”思及此，林行川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带着几分熟稔，“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要我帮什么忙，尽说。”

闻人锋张了张嘴，却又闭上，沉默半晌后摇了摇。

可不过几息，他又像是定了决心，重重一。

窗棂未掩，秋日的凉风一阵来。

秋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三人的脑愈发清明。

林行川正追问，却听闻人锋突然开，声音里带着笃定，又好似试探：“你一定会杀了灭门凶手的，是吗？”

林行川的眉瞬间沉了去，藏在袖中的指尖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掐掌心，又很快松开。

一丝不祥的预，悄然漫上心，令他不禁有些张。

“盟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人锋听见这声“盟主”，几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叹了气。

他抬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岁月如刀刻，那张脸上早已沟壑纵横。

莫名的，此刻的闻人锋，竟浑萦绕着几分悲戚的气息。

果然，其实他走这一遭，毫无必要。

血海仇，天之骄一朝跌落神坛，林行川怎能不恨？怎能不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想来你也猜到了。”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意，“我原本……是想来为他求的。”

为谁求？

林行川与洛期对视一，一个名字缓缓浮现在他们二人脑海中，顿时，所有的疑云都有了答案，二人的心却一沉了去。

“不可能！”林行川的声音陡然，目光如炬，锁定在面前的老者上，角抿，随后冷声，“他从未放过林家，从未放过我，我怎么可能放过他！我凭什么放过他！”

见闻人锋沉沉的目光，他一气，努力遏制住指尖的颤抖，眸底翻涌着悲伤与愤怒。

“盟主竟为了一个犯滔天大罪之人，拉脸面来向晚辈求……他杀的是我父亲，是您的弟！他灭的是我林家满门！您怎能……怎能为他求？”

洛期眉锁，掌心却悄悄覆上林行川颤抖的指尖，轻轻往了，用无声的动作安抚着。

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闻人锋，底一片漆黑。

察觉到闻人锋此番前来的用意，林行川的嗓音早已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这番质问，被洛期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他连着呼了好几次，直到听见洛期清朗的声音，才噤了声，渐渐平复了翻涌的绪。

“林渊师叔曾是您最珍视的弟。”洛期的声音冷若寒霜，却字字清晰，陈述事实，“承风楼满门惨死，我青云剑派又无辜蒙难，他手中早已沾满鲜血，如今更是野心，将矛对准了整个江湖。晚辈信盟主公正，才将此事全权托付，只求一个真相，不想盟主三更半夜前来，竟是为了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盯着闻人锋，毫不客气质问：“晚辈也想知，为何如此？”

闻人锋张了张嘴，却始终无言以对。

月光被云层缓缓遮蔽，屋的光线愈发黯淡。

就在洛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闻人锋终于开，声音里带着的疲惫。

“我知你们不会放过他，此番前来，我早已料到，如今为他求……不过是我心中有愧。”

二人闻言皆是一怔，再次对视时，都从对方中看到了的不解。

闻人锋又叹了气，望着二人警惕的神，低声：“你们就当……我从未说过方才那番话吧。”

林行川定定地看着他苍老的面孔，看了许久，像是一天才认识面前的老者。

久到肩膀都开始僵，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动，攥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他垂，盯着茶盏中映的那圆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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