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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脸上的笑僵了僵，偷偷打量起他，见他一红衣，眉间却自带一清冷气息，语气间又好似与这位新科状元熟稔得很，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青石板路上车龙，酒旗在风里招展，行人肩接踵，连空气里都飘着脂粉香与糕甜。

他呷了凉茶，结一动，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说不的兴奋：“上回她在楼上弹了半阙《霓裳》，就凭那指尖勾弦的功夫，多少人为了再听一句，把天丝阁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一个满嘴酸诗话的……”林行川伸手合上折扇, 指尖掠过冰凉的竹骨，话音里带了笑意，却不知想起什么, 在尖打了个转，忽然顿住，随即毫不留地嗤笑一声，“胆小鬼。”

洛期嘴上说着，被打掉的手又重新回到那个位置，见人没再动，便得寸尺般，将人揽过来，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又低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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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过完了，船一震，便靠岸了。

行人如，来往不绝。

只是那扬州商人既然知他们到了扬州，怕是不会轻易罢休，就是不知又会有何动作。

青山隐隐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秋日的扬州依然繁华，才船，喧闹声便如般涌来。

洛期着扇柄的手顿了顿，眸光在林行川脸上转了圈，没说话。

“来过。”

洛期抿角，没再追问，只是被牵着的手悄悄反握了一。

林行川瞥他一，拉过他的手往外走，声音带上些许漫不经心：“不认识，不熟，走了。”

“你看，你明明觉得很好。”

穿青布短打的书生把折扇往桌上一拍，引得邻桌几位客人都探过来。

“我还是一回来扬州。”洛期牵着林行川的手，蹦蹦往前走，睛亮晶晶地往四看，嘴上念着，“都说扬州‘十里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如今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名不虚传！话说师叔从前来过扬州么？”

洛期只觉得这几天的好日过得无比飞快。

“师叔，你认得他？”待走几步，他才忍不住问，“你们很熟？

林行川窝在少年宽阔的怀中，闭了闭睛，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洛期举着把折扇跑过来，“唰”地展开，扇面上青山叠翠、潺潺，墨里还着浅绛。

“何止是听曲？”旁边穿绸缎衫的老者捻着山羊胡，角的笑纹堆得老，眸中不禁些许向往，“上回我远远瞅见一，那段，那眉，就跟画里走来的似的！听说她还会画一手簪小楷，啧啧，才貌双绝啊！”

大才

林行川了。

作者有话说：[镜][镜][镜]

还未等店家开大谈特谈，洛期先听见林行川笑了一声，不由得疑惑转看去。

“这可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听说了没，天丝阁的玲珑姑娘，明儿晚上要脸了！”

洛期和林行川拾级而上，听见这阵动静，脚步未停。

他们此刻在渡，来往船只众多，人多杂，先前只他们是来扬州的，也不好再跟着汤桂昌前去货，便打算先寻个地方落脚，等待汤桂昌整顿完毕，再暗中跟上去。

“这位小公好力！”摊主凑过来, 上打量了洛期, 见他虽一风尘仆仆, 却难掩一富贵人家养来的气质, 顿时喜上眉梢，脸上堆着笑，“这可是今年新科状元贺玉琤的真迹，整个扬州城独一份！”

洛期只觉得自己撞了一片人声鼎沸里。

“师叔, 你喜不喜这个？”

二人随意寻了个客栈落脚，结果刚踏客栈，便听客栈忽然一阵喧哗，顿时炸开了锅。

他咳两声，打圆场：“公若不喜，小店还有别的样式，您再瞧瞧？”

纵然船偶有颠簸，逐渐显现的船不适也抵不过边的温。

看着洛期如同蝴蝶般连街边，林行川立在一旁, 听见他被面人的老汉逗得直笑, 恍惚间竟觉回到了青州城那时。

扬州实在闹繁华, 洛期走在街，瞧着两旁摊位上转着糖人的竹、镶着珠玉的发簪，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来, 时不时蹲在摊前拨两新奇玩意儿。

“嗯？真迹？”洛期挲着扇面，有山有确实好看，但他志不在功名, 可没听过这位大才的名字，“贺玉琤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