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难，但段祁寅就不知，其他人也不知。

她撂了筷，把外拉链往拉了，看着他，“陪我在这儿耗了一个月，你觉得值得吗？”

他伸手把她来的一缕发拢到耳后，“现在坐你对面看你吃早饭的不是只有我一个？”

言外之意就是值得，很值得。

“你不是没毕业？不用去学校上课？”

“你觉得我是在乎成绩的人吗？”

她垂，用勺小幅度地搅动着汤，问：“我要是一直这么吊着你，你怎么办？”

闻斯聿往自己那份羊汤里加醋，说：“那就一直被你吊着。”

她笑：“的。”

他反而认真起来了，望着她说：“纪嘉臻，你很缺安全你知吗？”

纪嘉臻手顿了一，没抬，仍然注视着晃动的汤面，但其他官完全在他上，安静的听他说话。

“你很喜问我类似能在你这儿持多久的话，问我为什么你，问我你到什么程度，问我你这件事值不值得，每一句我都回答，每一句你都不信，但你还是会一次又一次地来问，来求证，本质上来说你是听那些话的。”他牵她手，整个手掌包裹她的，“那就别把我拒之门外，如果你在我这儿都没有安全，别人那儿就更没有了。”

话狂，自信，但态度很诚恳，说的也的确在理。

她始终低着，没跟他对视，知他睛里是什么样的绪所以不想去看，再次拿起筷，说：“吃吧。”

闻斯聿看着她鼻尖，眉皱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你又在逃避。”

“……”

从早餐店来后她们去对面的加油站给车加油，纪嘉臻站在一边，握着一袋豆浆手，半张脸藏在衣领里，眉被风皱，发在冷风中舞。

闻斯聿从便利店里来，手里是一盒薄荷糖，嘴里嚼着一粒，走到她面前，把糖递她手上，又把帽扣她上挡住汹涌的风，人忽然蹲去。

纪嘉臻看他发，半分钟不到，他又站起来，和她对视，嘴里那颗被嚼碎的糖正好咽去。她脸往上扬，从衣领里来，拽他领，和他旁若无人的接吻，薄荷的凉渡到她腔，像吃了一嘴冬雪。

——她也不知鞋带是什么时候散开的，但他就是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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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章5号晚22:00更，准时来，你们懂的，最多一个半小时就会被锁

三月中, 西北仍未有的迹象，万都像被冰雪冻上了，风依旧刺骨, 树依旧萧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