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回到这里常住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不是老族的亲孙，我只是被他养大，我们的关系不太好。”

程英有些惊讶, 龙卜曦不是老族的亲孙，却上了普苍寨的少族，难跟她所猜想的那样, 龙卜曦是靠炼蛊、驱使更多的蛊虫, 才到少族的位置？

那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她摔山崖的那天, 看到的那些五彩斑斓的毒？

龙卜曦看她又不说话了，对她粲然一笑,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一些问题了。”

“你想问什么？”程英皱眉，“如果是关于你信件邮件包裹的事, 我得回家问过我爸才知。”

“不是关于邮件包裹的事，我父母双亡，我没有兄弟妹, 也没有朋友，很少普苍寨，基本没有人给我写信寄包裹。”龙卜曦那双狭的多睛, 满是寂寞。

他：“我是想问你，你多大了，有喜的人或者对象没有？有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

程英懵了, 他问她这些什么？

转念一想, 她问过他这些问题, 他也问她这些问题, 算是礼尚往来, 也很正常。

她：“我跟你一样，今年20岁，我目前没有喜的人, 也没有对象，更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

“哦？为什么没有嫁人结婚的打算？”龙卜曦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我们寨里，像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很多都已经结婚生娃了。”

碗全都洗好放在柜里，程英甩了甩手上的渍，往客厅开阔的地方走，“不想嫁人就不想嫁人，没有什么缘由。”

她不愿意多说关于自己的事，主要是觉得她没什么可说的。

龙卜曦却是不理解，执着地继续问：“为什么？”

程英看他里满是疑问，明白要是不跟他说清楚，只怕他会一直问去，只能无奈：“因为嫁人，不是我们女同志唯一的路。我读过书，受过教育，不愿意像山里的姑娘，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生一堆孩围着男人团团转，失去自我。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凡是都以我为主，我想邮递员，想我自己的事，如果嫁了人，生了孩，男人和孩势必会阻拦我想的事，这么麻烦的存在，我宁愿不要。”

龙卜曦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打算一辈不结婚？”

程英摇：“不，如果遇到有缘分的人，我还是会结婚的。真遇到有缘之人，也得是他赘到我家当上门女婿，而不是我嫁给那个人，到他家结婚生孩。”

龙卜曦漆黑的眸动了动：“我们寨里，也有苗族姑娘让男人上门

赘的习俗，我听寨里的老人说，你们汉族男人上门赘的况很少见，尤其附近几个汉族村，基本没有男人赘的况，我还以为你们汉族的人不行这婚嫁赘习俗。”

“想不到你们寨，还有让男人赘的习俗啊，我还以为你们寨里不允许跟外人通婚呢。”程英倒是很惊讶，普苍寨这样一个封建落后的村，允许苗女招女婿上门。

“建国以前确实不允许对外通婚，建国以后，我们居在此地，寨里就几百人家，多多少少带亲戚关系，如果一直族通婚，全都是近亲血脉关系，很容易生怪。老族再怎么封建顽固，为了寨远发展，也得同意寨里的人跟外面的人通婚，改善族里的近亲血缘。”龙卜曦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玉一般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冷之气。

程英没错过他脸上的表，脑海里想起卓醉蓝。

卓醉蓝是大概二十六年前从普苍寨离开，嫁到外面去的，也是普苍寨第一个嫁去外面的苗女，算起来，她离开的时间，是建国后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