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打算洗漱，结果看见程英着一火柴，望着灶不知在想什么，火柴都烧到了她的手，她都不知。

“没什么，我想事，想了神。”程英回过神，受到指尖被火烧得火辣辣的疼，她不甚在意地把燃尽的火柴芯仍在地上，又从火柴盒拿一火柴燃火，从后背成堆的柴火堆里抓一把晒得蓬松的松树针叶燃，往灶膛里一，再拿几小柴放在燃烧的松树针叶上，很快将火引燃起来。

程雪没问程英在想什么，她从缸里舀了一盅凉，洗脸刷牙以后再次走来，看锅里烧着一小锅，开询问：“，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

程英没伍当兵之前，万淑慧每天都要地活，程英心疼她，从六岁起就学着饭，家里的饭菜之前都是由她来掌勺，程雪的厨艺是后来学的，远不如她。

程英往缸旁边放着得一个破旧瘸的木碗柜看了一：“煮面吃吧，昨晚吃得稀饭不饿，我半夜饿得起来喝了两盅。”

她们家的条件如今不好也不坏，十年前万淑慧以死相，跟老程家分家以后，她们单独开火饭吃，虽然吃上依旧寒酸，但不用跟老程家一家人掺和着吃饭，她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就什么，不用看老程家的脸，日还算过得去。

程雪知队上的伙比普通乡人家好，听说里面白面馒够，不时就能吃上，她在队呆了四年，吃了四年的细粮，一时回家吃不惯家里的茶淡饭也是很正常的。

遂：“那我去竹林那里掰几夏笋回来，合着房梁上妈一直舍不得吃得腊切成丁，成面臊吃。”

“好，去吧。”程英用力掰断一手腕的木，往灶膛里添，也不抬。

她倒不是非要吃什么细粮，她从队里申请退伍，到坐火车，再到县医院，再到回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光吃清汤寡的红薯稀饭，她真的不住。

她在队的时候，一直训练任务，运动量很大，胃也很好，她吃得，跟军队男兵们的份量没什么区别，她胃里饿得火急火燎的，急需一些有油的填饱肚。

程雪拎着一把小锄和小篮去了，没过一会儿，气呼呼地跑回来说：“，竹林里冒的笋都没了，我前儿明明看见冒了十多，想着让它们多两天，今早采一些回来吃。谁知我一去，那些竹笋全没了，连刚冒的都没放过，地上全是新鲜挖过的痕迹。”

程英不用想也知，这是老程家得事，最有可能这事的，不是黄翠芝就是刘桂芬。

她昨天带那么多领导上老程家讨要公，要她们还钱，偿还医药损失费，还重新分了家，分走不少好东西，她们能咽张气才怪。

程家这一小片竹林是程家祖辈建国以前得，里面了好几品的竹，属于程家人私有，由于清村地我国西南地界，气候宜人，这片竹林一年四季都笋，程家人每年都能挖不少笋吃。

不过黄翠芝比较财，以往每年笋冒，她都会挖了拿去黑市卖钱，或者跟村里其他人家没有竹，没笋吃的社员以换，很少挖了自己吃。

万淑慧、程雪母女知她的德行，每个季节不同品的竹笋冒之时，她们都会记在心里，等竹笋得差不多了，她们就赶挖上一些，一分拿来自己吃，一分晒，送给万淑慧的娘家亲戚，或者邮寄到队，给程英吃。

为了抢挖笋的事，她们母女往年没少和老程家的人吵架闹矛盾。

但不怎么吵，往年黄翠芝他们不会把竹林的竹笋全都挖光，还是会留一些给万淑慧母女，不然全挖光了，这母女俩闹到程建同的面前，他们也懒得编谎话来骗程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