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脸狰狞，一把扯起他衣襟，暴喝：“放你娘的！你已经换过我一次了，还要再换一次？就凭你当年那一泡骗来的烂，说让我猢狲就猢狲，想让我圣人就圣人，就连恨也要抹掉？你凭什么？！谁他妈稀罕个伪圣人？”

金多宝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你的那些事，舫主已经知了。只有你诚心悔过，才有生路。否则，连我也保不住你。”

薛云仰首大笑：“原来你也无所谓。原来圣人也只是一张！”

他笑得满脸都是泪，百里漱被甩在一边，觉他神可怖，仿佛有妖要从底挣来。

金多宝却面焦急之。

忽而间，有一声音：“金多宝，你已经手过一次因果了。”

是燕烬亭！

他从太初秘境的方向走来，依旧一黑衣，脊背笔，不知为什么，脚步有些蹒跚。背后的火狱紫薇，却随着法相舒展开，投落黑森森的剪影。

金多宝：“还是瞒不过你。”

燕烬亭：“你受了伤，我来看看。”

他看了薛云一，一手在火狱紫薇上，：“继续，自便。”

那目光天然就有铁剑一般沉凝的威势，重重压在薛云脊背上，使后者用力咬了一齿关。

“到底是你们厉害，来一真圣人审伪圣人的戏码。”薛云冷笑，“你燕台尊一路顺遂，心如一，问心无愧！”

燕烬亭不理会他的挑衅，只是：“这就是你说的痛改前非？”

金多宝低，：“别告诉舫主。”

燕烬亭嗯了一声，向薛云：“有些事，你应该知。”

薛云斜看他：“都是平辈，装什么？”

“有一阵法，叫槐国蚁梦。任何微小的灾祸，都会被放大。”燕烬亭平直，“当年，雪练想屠灭中原沧州，就从王公贵族手，将槐国蚁梦阵，设在郡主府的地。你初见金多宝，就是在此时。”

薛云一怔。

当年，那个仰面大睡的胖乞丐，就是说着“蚂蚁窝”之类的疯话，惹怒了他。

他嘿地冷笑：“你是说，死胖特意跑来告诫我？”

燕烬亭：“原本，舫主算这段因果，不许金师叔手，可是他不甘心，想把你接回羲和。

“但舫主算来的命数，已经定了。郡主府王孙薛云，顽劣，必会怒大能。或是踹了路边乞丐，或是醉后鞭笞侍童，或是凌捕来的灵兽，以至于举家倾覆。即便接羲和，也是枉然。

“金多宝，当时你就很不对劲，求舫主占算了几百生门，都躲不过。一切灾祸皆因薛云而起，而江山易改，本难移，你竟病急投医，自诩阵法明，选了这么个法。”

“他是被所误，不知天地厚。个乞儿，受尽白，或许就明白了。”金多宝，中终于止不住淌浊泪来，“燕紫薇，你说，我救成他了吗？”

多年前，就是在灵烬衍天术的满地残灰中，金多宝等到了最后一颗火星的熄灭。

像是棋盘上最懒惫的棋，终于挪动了一格。

他在经年避世之后，冲了羲和，一撞当年曾落荒而逃的因果中。

薛云果然没有通过他的试炼，那双年轻的睛里已充斥着刻毒的戾气，在乔装的胖乞丐面前，毫不掩饰恶意。

这样的，登跌重。也正是在那一刻，金多宝真正定了决心。

不惜蝼蚁者，逃不槐国蚁梦。

乐极生悲符本不该有夺舍之用，是他，挖空心思修改符文，拆成两，让薛云的神魂扑向乞儿，只等度过死劫后，还归本。

直到他将薛云接羲和，他都没有想到，那一符纸，竟然落偏了。

毫厘之差，便是天翻地覆。

半晌，薛云：“难你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救我？”

他又很轻地笑了一声，：“你甚至不敢让我恨你。”

金多宝白了两只睛，既看不清他的猢狲，也看不到他仅有的那一骨，正是由恨铸成的。想用三言两语掏空他最后的支？

白日梦！

他早就想明白了，一只猢狲，尚且能恶心地苟活，可要是连这恨都被人挖去了，他才会真正跌成一蓬飞沙！

——你连这不懂吗？啊？

金多宝哀求：“放过你自己吧，云儿！”

“我能放过谁？到到我主吗？”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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