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被撤去后，这个囚室里没有了任何可以伤人的东西，取而代之以床卧，绫罗绸缎。他的腕脉足踝，皆被火针所贯穿，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倒伏在枕衾之间。

中的药。恶心的腥甜，汹涌的意，颈上背后飞快渗的汗，脑中甜的眩，越来越陌生，以至于让他恐惧的反应。

……是什么……好恶心……好！

“……天女……也不过是炉鼎……”

天女？

这样的称呼，让他想笑。

可笑人面兽心，连虔诚和侮辱都能混为一谈。

可边那儿冷笑，又不知惊动了什么，有人暴地抹开他的发，扼着他的，死死盯着他的脸。

“你笑什么？”

“为什么不笑，笑啊！不是你想要的么？你要的，我都给你！”

“天女……天女……你他妈的睁开睛垂怜我们啊？”

谢霓的双微弱地颤动了一。

一缕冰冷的气，却让掐着他的手亢奋不已，血突突直。

他们迫近他，想听他齿关里微弱的声音，却只听到了渗血的咳呛声，一瞬，谢霓牙关一阖，已咬在了那人的耳朵上，连血带地撕扯来。

“你们……也……谈垂怜！”

“嘶！天女手中无，便没有心么？”

不知是谁，抓着酥油成的香，了他中。在他窒息的战栗中，一成形。

厚的腥膻气，常开不败的香。

他中血腥气未散，被迫吞咽时，依旧咬牙关，血沿着锋，一注注淌了颈窝里，清瘦骨也在颤抖。

酥油化，重模糊，天女半面丹漆凋零。

很一段时间，他的神智涣散到了极致，甚至连影都看不到。

永无止尽的猎。有时是饿急了的独狼，有时是是兽群，者争相前来，为他供奉所谓的香。

前一个人掐着他的脖，看他被汗浸透的瞳孔，从缩到涣散，后一个人便扯着他的发，将他掀翻在枕衾中，用力压腹的伤。

报酬依旧是真火，倾泻而的纯真火。

昏昏沉沉，生生死死。

也正是在这时候，他模模糊糊地听到，他们还在试图和他说话。青年男的声音，自负的、嫌恶的、轻慢的、难以启齿的……称赞他的，吐直白而卑劣的望。

每当他的丹鼎充盈裂时，便会迎来很一段时间的黑暗安宁。

素衣血脉不断转，让那些彼此缠斗嘶咬的真火变得温顺，化为赤红夺目的一颗，然后被人从活活挖了去。

这就是他们折磨他的目的么？

为了这由真火煅烧成的珠？

对他而言，那是活剥珠一般的剧痛，每一寸血脉都像被撕裂，的灵气被搜刮一空。

他看不清取珠人的形，中唯有一片血雾，每经历一次刮骨搜珠之痛，他总是七窍血地昏死过去。

炉鼎。被迫纳真火，被迫攫取一空，循环往复。

……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让无尽的怨恨与痛苦呼啸而，让前的恶鬼皆化泡影——

心最黑暗痛苦的声音，终于有了回应。

……影！

幼年时无意间接的炼影术心诀，就在漫的折磨中，变得清晰起来。

素衣天观，那幅名为缑衣太乘鹤图的画，他在修行时看过无数遍，却不经意间看见了那只灯影的飞蛾……朦朦胧胧……渐生幻影。炼影术选中了他……

……无我之我，不知何为真我者，则为问影，以心外之意驱之，化……炼影术第一重，问影！

玄奥难解的呓语之后，竟是一串极为妙的心诀。他自幼学各心诀术法一即通，自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默默运转起了此诀。

可越往后看，那修行之法就越是邪气森寒，一望便是邪术。

炼影术第二重，熔影……痛极之痛，血□□焚，无生之生，恨此形骸，形影熔一，方得自由……

那话疯疯癫癫的，他只看了一便避开，自此再不受那飞蛾所惑。

可如今，那些魅般的法诀又在脑中涌现。

痛极之痛……无生之生……鲜血淋漓的恨意，却让他在咀嚼这些话语时生奇异的快意来。

影又来了。抱膝而坐，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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