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摔琵琶啊！”单烽，“不是你不行，这琵琶不过凡品，能削几冰尸便不错了，再这么去，你的弦得先崩断。”

他战意大起，扫踹碎了石墙，上泥靴应声而碎，却对上弥勒两座山般的赤足，白一层脂光浮动——他当即被一磅礴反扑的力击中，整个人倒飞了去。

影五指一颤，同样难以置信：“你怎么能碰到我？”

他语气平静，整个人却倾而前，将琵琶半揽在怀中，衣袖哗地一声倒翻及肘，指腕齐发，风雷倒——

天王殿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了，一切光线都被拦断。

他手指一顿，及的不再是虚影，而是一片冰凉腻的肤！

“这可麻烦了，它想堵我们。”单烽，“好是，这家伙虽厚实，看样却不太能伤人。还有时间。”

犼尾轻轻敲了两，单烽难得慢条斯理：“老实。就我们两个，待会还有恶仗要打，我不想被人背后刀。彼此个底吧？羲和，单烽。你呢？”

“你功法的破绽，你自己不知么？”单烽压低声音，“和我关在一起了，怎么办？现原形了吧？”

烛照犼悄悄变化，他还记得影不喜被人搂抱，便化凶兽钢鞭般的尾，在黑暗中晃了晃，圈住了对方的退路。

没有被挣开。

明王？雪练坛主之上，才是明王，大多是妖鬼化形，实力横无比。即便是单烽，也没碰上过几回。

哗——

弦声迸发，却没有意想中的响，反而有一血腥气。

“太慢！”

唰！

都被挡住了。

单烽半跪回首，在伸手不见五指，准地抓向影的所在。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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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把攥住了琵琶弦。

影还是不说话，却剧烈颤抖着，息声都快把腔破了，僵持片刻后，突然合向单烽一扑！

“闭嘴，”影怫然，“低！”

说话间，影弦，用力一拂。弥勒肚腹间掀起一层浪，却连半印痕也不曾留。

单烽一就认来，那竟是祭坛的坛心！只要劈碎了，最后一座祭坛就能破。

“你……”

或者说，在这片黑暗中，影完全失去了挣脱他的能力。

影轻轻：“雪练明王，积雪弥勒，遇雪则。”

积雪弥勒还在成，殿中越来越暗，影预到什么，琵琶声越来越激烈。

中指剔。

“这是什么鬼东西？”单烽脱。

天底还有这样的妖，受他全力一击，却毫发无损。

砰！

一声一声又一声，刀戟俱碎，玉石俱焚，到死亦如铁，不见天裂不回！单烽起初还颇为欣赏他的决意，越听越觉不妙，影这心境偏激执拗至此，恐怕未及伤人，便已自毁。

果然，影一琵琶砸在他面上，形疾退，却被犼尾抵住了后腰。

单烽双目一眯，瞳孔中掠过一束凶兽般残忍的寒光，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单烽喝了声倒彩：“偏了！”

拇指挑。

明明险境，他心里却泛起一阵奇异的愉悦来，抓着影的手，飞快止血之后，嗅了嗅，吓唬：“香的，我肚饿了，会吃人。”

“这回准不错，心却太急。”

庙外阵阵大雪，扑在它上，说时迟，那时快，弥勒形暴涨，竟把整座天王殿搂在了怀里，成堆白哗地一声，烧化蜡山一般，堵死了每一豁。

大殿立时昏暗去。

啪嗒……

指弹。

黏稠的滴在地上。

弥勒上赘生的，只是缓缓颤了一颤。

他虽泼的皆是冷，却也是老实话。任由弦影纵横，弥勒肚腹间依旧是一片堪称无的皎洁。影却不为所动，只是在肃杀之中，危坐拨弦。

一尊大的弥勒趴在庙，向他开而笑。双颊之丰腴，仿佛白玉塑成的山，缓缓游移中，渐眉间白毫，一团白光吞吐阵阵寒烟。

影轻声：“太慢了。”

哐当！

四之间，杀气纵横，弦影过，殿木梁齐齐崩裂。

“拂弦无用，并发齐至或许还能奏效，现就如挠一般。”

他心里这一把可怖的毒火，到底从何而来？

“错了，你杀意向，而不在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