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烽，看影有转淡的趋势，伸手一抓——

“……也不是向你追债的，笛既然碎了，我就再一支，我只是问你，你要学么？”

这就对了。白塔湖外围笼罩着狂暴无序的雪刃，不是没有其他弟和他一起潜，但都被刀斩碎了。

“抱歉，我——”单烽言又止，，“我先攒着，待会一并抱歉。”

都动手了，岂能不趁机摸他脊骨？

影果然将五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孤影来路不明，若往坏想，对方很可能把本藏于冰，仅以影掩人耳目。他若没这儿戒心，坟草都挂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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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嫌我笛难听么？怎么不设法跑去？”

影拿手指轻轻碰了碰：“不要，像鸟。”

单烽伸手在眉间一，：“见为虚，目量不准，你得让我碰得到。”

等他回过神时，这般暴行已被白塔映得一清二楚，他的影如黑云压城般覆住了对方，仅一截被钳制住的纤细手腕，实在有欺凌弱小之嫌。

“我不饿。”

单烽信手一划，切一块两指的冰鉴，接着用指力慢慢挫削。

“不饿，难就不会馋么？我这有些制的碧灵谷，勉能尝味。”

影一顿，飞快地收回了手：“不是你的。”

“好吧，”单烽盯了他片刻，低声，“是还差了儿，好笛得趁手，才能一击毙敌，可我不知你指细，也钻不好笛孔了。”

他有一瞬间忘了要说什么，因为影朝他转过了半边脸，目光无形无质，但鬓发浮动间，却给人凝神以听之。

他能从冰取？

“影，你成日里飘来飘去的，把这冰原逛遍了吧？可曾见过第二个人？”

他这鬼话，就连三岁小儿都不信，影自然也没了响动。单烽角一翘，一伸，横笛于膝上。他拿了真本事，指力过，冰屑纷纷坠地，笛上渐渐浮现细腻的纹理，腔凝着天然的沁紫，令人见之忘俗。

“你都看见了？杀人越货不用功夫么？这些天全靠它陪着我，才不至于无聊而死，这可是过命之……喂，你跑什么？我不是坐地起价。”

影没有挣脱，半晌，坐在了他畔。

与其说是抓，不如说是影与影的短暂叠，当然也谈不上，但指间那一虚而中空的圈，依旧令他一怔。

单烽余光一瞥，差没起来，只见影手中多了只酒壶，样式古拙，有酒晃着。而在片刻之前，这家伙分明还两手空空。

“我能，”影轻轻，“骗，你的笛是方的。”

上钩了，这家伙好奇得很。

单烽仰靠在白塔上，：“糟了，影，我的手突然没了力气，我的咙……好渴，一定是雪里有毒，我怕是……不成笛啦！”

影得来，却不敢去？总不能是跟着自己来的吧？

“不妙啊不妙，你我被歹人关起来了，若找不着路，就只能睁睁看自己饿死。”

影摇：“我只跟着你。”

单烽睛亮了，那酒晃声却令他心中起疑。

这家伙的手腕可真细啊，又只穿了件单衣，难不成是哪里跑来的姑娘家？不，如今这世，能跑来的，恐怕也只有孤魂野鬼了。

“可惜可惜，我这一指钻去，你起来怕是呜呜地漏风……”

直到他舒张五指，抵在笛上，劲力作势吐。

几枚冰凉纤细的指影抵在他手背上，用力抓住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法，那远比先前真切凝实得多，单烽还是估了自己连日血战的本能，手背青一，竟已拧住了影的手腕，将人一把掼在了白塔上！

单烽心里一动，看他呆呆的，有问必答，更不舍得关上话匣。

冰？

影：“冰。”

“可你坏了我一支笛。”

影：“你想喝酒。”

“我不敢去。很吵，很疼。”

单烽腾地坐起来，低看了一掌中棱角分明的笛，面不改：“大音希声，大巧不工，绝世好笛外方而圆——”

“影啊影，我解了毒，便能世上最好的笛。”

“什么鸟——影，你哪来的酒！”

据他所知，雪练弟脊骨中，有一截奇寒刺骨的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