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最收集他她的所有证据、当作宝藏珍藏，而他喜藏在心里，不展于人前。

接过笔，她挨着嬴政的字迹，也写‘想要富，先修路’这六字。

上一次去蜀地游玩，般般就被颠的好几次想吐。

她写啊？

自然，修路以及统一车轨的本目的并非是坐车舒服，它能最大限度的带动一国经济与商业的发展，商贩的货车可以载着货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而不担心颠坏大半。

一时心不在焉，笔沾染墨的动作失了分寸，墨溅砚台，在泛黄的贡纸染一只圆形的墨团。

好吧。

摔死人不是耸人听闻。

哪有自己说自己画的丑，这是一心为了嘲笑他，把自己也带了沟里。

窗外折的日光穿透贡纸，在二人的脸庞上投模糊的光影。

“……”

晋系文字的确比秦国的文字要自由灵活一些，但在结构上也更为严谨，就像是汉字，纵然连笔，仍对仗工整。

表妹则在他的怀中念念有词，说什么要凤凰，母仪天，她有野心，那份野心并不浑浊，相反透着些纯粹。

她重新托起腮，安心的依偎在他臂弯中，将墨团用笔延展成蜿蜒的条，上鳞片，勾五爪。

——姬承音。

他学着她的语气，“我也会连笔的。”重新覆上她的手背，写三字。

“笑什么，”般般故意，“这是表兄。”

“是个好号。”嬴政沉片刻，他提笔记。

嬴政喜黑，因黑主，列国基本都是主火，火最终会被熄灭，象征为胜利者，他自然推崇黑。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神态偏看她，将笔递。

般般神，嘴里冒一个词，“想要富，先修路。”

要她说，她这不是晋系之风，而是前世经常写连笔留的习惯。

“因为，”嬴政微顿语气，漫不经心的音调透着几分细碎的轻快，“龙凤是一对。”

除此之外，政令也能更快达四方，若有暴动，亦能切实兵未动，粮草先行。

就没听他提起过这方面的苦恼，仿佛他天生对秦国的一切无师自通。

般般探瞅他桌案上的贡纸，托着腮，卷翘的睫艳羡的眨动，“表兄的字比旁人的都要好看。”就像是后世印刷来的小篆，规整庄严。

“你也太会说话了吧。”她夸张着语调，拿肩撞他，谁呢，“连笔能写得更快呀。”

仿佛两人都有被对方改变的一分。

午后闲来无事，脆一同整理匣。

嬴政：“车轨统一，路自然也是，表妹与我想到了一。”

“好。”嬴政虽无奈，但听从。

“这是…凤凰？”她问，“为何不是兔。”他最说她是白兔。

犹记得她刚来秦国那年，从一个认些字、会读书的小姑娘变成了个大文盲，秦字与赵字的不一样！发音也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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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捧着贡纸跑了回来，一脸的惊讶，“那个匣装满了！”

他带动她再写一遍。

“我也会不连笔的。”她挣脱他的掌控，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两个字。

国与国之间的往来变得密切，亦能促大一统。

“这张纸要收起来。”般般迫不及待的挪开瑞兽状的镇纸，将贡纸举起来看，“好生保存。”

那是一只相当大的匣，嬴政也见过，“竟满了？”他亦惊讶。

耳畔传来他的失笑，手背被握住，在他的带动寥寥几笔描绘龙首。

“车是个问题，若是将路统一修一修，也能解决。”

或许这就是男与女的差异。

被他这语气和法得面颊微红，般般扫过笔，“该沾墨了。”

他挥动墨，在黑龙的侧几笔勾勒一只展翅飞的鸟儿，尾摇曳，扬天鸣。

般般的心也跟着轻快，“我喜！”

她的天都塌了，又要重学。

“这里为何要连笔，要省墨？原来王后的节俭之风都落实到了写字上。”

“一条丑丑的小黑龙。”

嬴政看着看着便笑了，臂揽过她，握住她的手背，“这么多年过去了，表妹的字迹仍旧带着晋系之风。”

她多看了好几‘姬承音’三字，只觉自己的名字被他写来，特别的好看。

“有吗？”般般不确定，扎着脑袋左右检查。

——嬴政。

而这条小黑龙，游动的躯略丑，只因是表妹所画，在他的中也多了几分可与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