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般一个劲儿的从托盘上取东西来，“这玉璧漂亮的，白白的，与表兄相称，当表兄的四岁生辰。”

“我喜这只小驹，送给表兄作五岁生辰。”

“这个砚台我不喜，表兄定然喜，也给你！”

“狼毫笔也是，给你给你！”

“布帛画本我收到了好多呢，我选了一个故事好的……”她依依不舍的抱在怀里蹭了蹭，怕自己反悔，一脑了嬴政手里，“给你！”

嬴政一时反应不过来，“这都是别人送给你的。”

“不送给谁的，这些就是生辰礼呀。”显然，她没觉得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能让人兴，那就是好的生辰礼。”

说着，她凑近细细检查他的表，“你兴吗！”

嬴政盯着她的小脸，“我是说，这些是你的。”

“是我的，我送给你。”

“表兄好可怜，从云说前些年表兄没有认真过过生辰，我心疼表兄。”

到底是心疼还是来戳人心窝的？

嬴政：“……”

她天真率直，这些件被得净净，想必是她依依不舍的把玩了一会才一件一件摆到托盘上的。

他一一看过这些东西，俯形认认真真的瞧着她的小脸，柔嗓音，“般般，谢谢你。”

“不用谢。”般般喜滋滋，颇有一好事被领之后的得意，“表兄亲我一。”

她抬着小脸，手背在后扭扭，迫不及待的睛亮晶晶。

她不止一次盯着他的脸神，嬴政不是傻，猜得她喜自己的脸。

他侧看了一从云。

从云背对着她们，仿佛没听见自家小娘说了什么不害臊的话，专心致志的收拾着托盘。

微微俯的少年气息清浅，嘴轻碰她的脸颊。

她比他矮了一个，无论是肩膀还是手臂都柔的不成样，包括小脸嘟嘟的，睛却奇的大，一扇密睫之面颊粉粉的，弹可破。

他都不敢用力碰，唯恐破了她的。

嬴政移开目光，心泛起一涩然的味，片刻后他重新看着般般，浅浅的扬起角一个笑。

般般喜表兄亲她，亲完两人牵着手挨着坐玩耍。

嬴政将玄盒取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白玉玛瑙珠项圈，用了金饰装，最中间挂着一只金锻造的小兔崽。

般般特别喜，叫着让人给她上，“这只小兔是我。”

“是你。”表妹就像是初生的兔崽，有时顽劣，有时乖巧，闹腾的厉害，“兔是你的属相。”

般般顺着数，“那表兄是属…虎的吗？”

嬴政叹了气，没好气，“教了你这么久，总算。”

她嘟囔着，不服气自己被小看，说属相当然要背的会才行。

般般的六岁生辰过罢，朝着七岁发。

因着得罪了赵太，一连两月嬴政都没有再门过，直到冬雪再一次覆盖了整个邯郸，街上张灯结彩，般般要去看闹。

嬴政了一趟门，久违的挂了彩回来，衣裳也破了许多。般般还哭了一阵，要他别门了。

他不听，沉着一张脸又去，愈战愈勇。

他果然如老虎一般，不服输的，并且睚眦必报，谁对他好，他记得清楚，谁对他不好，他更是牢记于心。

他猜忌心重，更擅揣度其他人的心思，数次将赵公偃耍的团团转，没过多久听说公偃受了伤，要卧床休养半月才能好，他颐指气使要赵兵活捉嬴政折磨。

可惜查了数日，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伤是嬴政的鬼，他到底是秦国公孙，因着这两年秦赵的局势，明面上没有错数也不能杀他。

太佑怀恨在心，想尽办法要整他。

般般一时好奇，问表兄是如何到的，“表兄只有一个人，如何让赵偃受伤？”

嬴政鄙夷他，语气不屑，“他喜，留恋娼馆，想整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娼馆？”般般懵懂，“是卖什么的？”

他正讲的兴起，猝不及防被她追问这问题，猛地噎住，“总之不是好地方，你不要打听这事。”

他糊其辞，般般怎么肯，“我要听！”

嬴政：“不行。”

“就要听！”

“你不乖。”

“我很乖，哪里不乖？你不讲的话一开始就不要讲，这就是在勾引我。”

“……？”

“——什么勾引？”

真是怕了她了。

有越是没学识的说话越大胆的错觉。

她非要他讲个明白，他不说，两人就闹起了别扭。

从云暗暗惊讶，心想赵偃比嬴政年九岁，如今也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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