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总会来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节轻轻拂过她的角，“雪再大，也挡不住天。就像……”

他顿了顿，认真地寻找词句，“就像时间再，距离再远，也挡不住该重逢的人再遇见。

夏知遥笑了，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最后连睛都弯成了月牙，笑容里有释怀，有慨，有失而复得的珍惜，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天总会来的。”她重复着这句话。

哪怕要等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每一天都像一个世纪那么，哪怕要绕遍半个地球，从纽约到北京，再从北京回到纽约。

哪怕要经历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凌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刻、在人群中突如其来的空虚。

但天，还是来了，就像此刻，在纽约秋的夜里，在这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上，他们十指相扣，肩并肩地走着。

远帝国大厦的塔尖闪烁着光，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铺开，像一地碎金。

风过，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冽，也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意，那是天的预告，藏在季节，等待破土的时机。

因为有些人，有些，就像天一样，无论经历多么漫的冬天，总会回来。

总会的。

chapter 118 真服了你们俩……

离开纽约那天, 是个大晴天，天空被洗得通透，光毫无保留地洒, 在玻璃幕墙间跃成细碎的光斑。

夏知遥站在酒店门, 一手扶着行李箱，微微仰, 她眯起，底映着那片蓝得不真实的天。

“又在想什么？”周越从司机那边走来, 语气带着刚收尾的余温。

她转笑了笑：“在想，上次从这儿走，天得像要塌来。”

“是啊, ”他顺着她的目光抬，“那晚大雪。我整夜没睡，看着雪一把街都埋了。”

夏知遥的笑意微微一顿, 有平静，又有些说不的怅然，“这次是晴天。”她轻声说。

“说明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他温柔的说。

去机场的路上, 纽约在车窗外一帧一帧退后，中央公园的树叶全黄了，金、褐、橙红层层叠叠, 风一, 落叶翻起又落, 发细碎的声响。

光穿过枝桠, 在地面洒斑驳的影, 随车速闪烁，像碎裂的琥珀。

夏知遥靠在车窗边，手肘撑着窗沿, 望着窗外，忽然笑了一：“奇怪，以前来纽约时，总觉得这地方像个梦，遥远、不真实，一伸手就要碎，现在再看……”她顿了顿，“也就是个城市而已。”

周越侧过，看着她被光勾勒的侧脸：“那说明你醒了。”

“醒了就该回现实了。”夏知遥了，像是在告别。

“现实也好。”他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