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蹙，终究还是叹了气，他走过去，把被轻轻往她肩上拉好，然后自己才在另一侧躺。

他侧过，目光落在她的背影，她的呼均匀，带着夜晚特有的安静，仿佛早已褪去了酒意，沉最单纯的睡眠里。

周越看着看着，心里却翻涌不休，他分不清，究竟该庆幸她是真的醉了，才没有再跟他计较，还是该懊恼，今夜他连一句真心话都没能从她中来。

床的灯仍亮着，他伸手关掉开关，房间瞬间暗了来，周越安静地盯了很久，底的绪一沉去，像要把这一刻牢牢刻心里。

他缓缓仰躺回去，呼在无形中与她的节奏重叠。困意袭来，心那燥意也被黑暗压了去，终于，他在她的呼声里，慢慢沉睡眠。

第二天早上，周越先醒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她的生活空间。

两居室的小公寓，本该温馨的陈设里却透着几分凌。

周越顺手把茶几上的书一本本叠整齐，又将那只只剩半的咖啡杯端到厨房，放槽里。走廊尽的台上，几株绿植早已枯萎，叶片瘪发黄，像是很久没人细心打理过。

他环顾了一圈，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隔层上东西堆得不少，乍看闹闹。

可周越随手拿起一盒酸和一袋面包，低一瞥生产日期，早就过了保质期。

那一瞬间，他心里说不清是酸楚还是烦闷，只觉得这间屋的生活气息，都是她一个人勉力维持的模样。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夏知遥倚在厨房门，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语气淡淡的，听不绪：“翻别人家冰箱，很没礼貌。”

周越转望了她一，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拿过垃圾袋，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一样样清理来。

结块的酸、瘪的果、发的面包……每一样落袋里，沉闷的声响都像是在他心砸了一，让那压抑的火气越烧越旺。

夏知遥走过来，没再多说什么，反而有些心虚似的，低去收拾台面上散的调料瓶和拭纸巾。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刻意的回避。

周越几次张，话到咙又生生咽了去，直到嗓发，才低声哑哑地开：“你平时……就这样随便对付自己的吗？”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火意。

“吃的坏了不扔，饭也不。”他盯着她，字字像砸在心，“你这是在过日，还是在苟延残？”

那一刻，他并不是在责备她，而是在责备自己，责备那个一直站在她边，却从未真正“看见”过她的自己。

她明明那么聪明、那么大，可在最私密的生活里，却彻底放弃了对自己的照顾，就像她早已习惯了放弃被，放弃期待。

夏知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双臂环在前，靠在门框上，神冷冷的。她终于淡淡吐两个字：“习惯了。”

说这话时，她的角甚至勾起一丝近乎冷讽的弧度：“一个人，能活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