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笑了笑，落座时的动作依旧从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轻松，却不随意；亲切，但从不越界。

郑曜天的目光在她上停了几秒，底掠过一丝不动声的欣赏。

这些年，他在商场沉浮，见过无数职场女，大致分成两类：一类气场凌厉，姿态傲，拒人千里之外；另一类温吞谨慎，察言观极有分寸，却常把锋芒藏得太，时间久了，连自己的棱角也一并磨没。

而夏知遥，显然不属于任何一。

她的气质里有罕见的平衡，懂得礼数，却绝不谄媚；锋芒清晰，却从不咄咄人。

她将距离转化为气场，将克制伪装成沉稳，在尊重他人的同时，也牢牢守住属于自己的界限。

事实上，在她刚回国的那段时间，郑晓天就曾提到过她，语气意味，如今几个月的项目合作来，果然如他所言，她一步步打自己的节奏，沉稳、练、不留面。

这人，不一定讨喜，却极其可靠。而郑曜天向来喜和聪明人打，尤其是那，明白什么时候该锋利，什么时候该收刀的聪明人。

而夏知遥，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等郑晓天推门而，迎面撞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他那位一向不苟言笑的哥哥，竟微微前倾着，神罕见地柔和，与夏知遥低声谈。

不知他们聊了些什么，气氛竟奇地松弛，不像是初次见面，更像多年旧识的重逢，夏知遥角笑，神明亮而专注。

郑曜天则凝神看着她，偶尔，话语间时不时透几分认同与思索。

郑晓天站在门，脚步不由停了半秒，他太清楚郑曜天的，那是被家族规训得近乎刻板的人，即便在应酬场合，也只是礼节地寒暄，回应简短而准，从不浪费一个表，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真心参与谈话。

而夏知遥，也不是轻易与人亲近的人，合作再顺利，她也会留一段从容的距离，不让任何人随意踏她的私人领地。

可前这两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收回视线，换上惯常的笑，语气吊儿郎当：“我是不是来晚了？”

郑曜天抬看他，语调淡淡：“为了你组的局，结果你来得最晚。”

郑晓天一愣，连忙摆手：“哥，讲人味啊。我昨晚熬了个大夜，早上又去跟客死磕，能来这儿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少来这。”郑曜天轻哼，把酒单推过去，“菜，好好补补。看看你那黑圈，像熬了三天通宵。”

郑晓天招手唤来服务员，笑着说：“你俩别在我中间夹击，今天这顿我就当疗伤……等着啊，我要得丰盛，不然对不起我掉的这几发。”

夏知遥低低一笑，侧过脸去避开两兄弟的对话，指尖轻敲着茶盏，目光落在竹林，仿佛在不动声地整理绪。

没一会儿，菜一端上桌来，大黄鱼、膏蟹、佛墙的气氤氲而起，还有猪肚，木耳炒，羊萝卜汤。每一都摆盘致，细节讲究，连盘饰都透着几分“舍得本”的派。

郑晓天看着这一桌，忍不住叹：“我倒要尝尝这标价1688，是不是从王上割来的，。”

夏知遥微微顿了，随即笑声来，语气轻巧又带着调侃：“这价还不够晓天总在夜店开一瓶酒呢。”

话音刚落，郑晓天便斜了她一，嘴角一，装一副受冤屈的模样：“哎，那都是过去式了好吧。你以为我现在还敢钱？”

他夸张地叹了气，摇着慨：“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从自己当了老板，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是不是啊，哥？”

郑曜天低低一笑，并不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慢转着杯沿。

他当然听得，这话看似抱怨钱辛苦，实则是给后面埋钩，兄弟俩一唱一和，说到底，就是为了抛那句不言自明的潜台词：创业不易，希望哥哥多关照，多投钱，最好再带来几个能落地的项目。

一来一回，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台词的分量，却写得分明。

郑曜天垂着眸，他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向来不急于表态，尤其是别人绕了几圈才拐到正题的事，他更习惯先看，看你到底有多急，能演多久，值不值得他搭台唱这戏。

但他没有戳破，只似笑非笑地抬扫了郑晓天一：“那你得先把手里那几个项目好好来。光会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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