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依旧平稳：“程悦啊，汇率你写的是哪天的数据？”

程悦一愣，神微慌：“……是最新的，我想着越实时越好。”

夏知遥沉默了半秒，语气缓了些，却依旧清晰定：“我们是咨询的，不是为了展示数据，而是帮客决策。”

她知程悦努力，也明白她太急了，这急不全是坏事，只是需要引导。

“你填的是昨天的汇率，发我理解，但客要的是趋势和逻辑，不是最新数字。”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汇率是浮动的，重要的不是前的数，而是你为什么选它、能判断什么。”

她垂眸看了屏幕，脑海里一闪而过当年那个为小数熬夜的自己。“分析的关键，从来不是搬数据，而是思考背后的意义。”

程悦，小声应：“……我会改。”

“嗯，别急。”夏知遥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却带着鼓励。

正说着，夏知遥脚步一顿，眉轻轻皱了一，像是忍着某突如其来的不适，手意识扶了小腹，呼微微停顿。

程悦立刻注意到她的动作，几乎没有犹豫地从随包里翻一能量，拆开包装递过去：“，你咖啡又喝太多了吧？吃这个，低卡的，不甜。”

“谢谢！”夏知遥接过能量，咬了一，淡淡的果香气在腔里弥散开来，她低着，神没什么波动，却神柔和了几分。

程悦又从包里摸一小瓶递过去，小声补了一句：“别逞，你这几天飞太多，胃一直不好我知的，我就在想你待会儿肯定得难受。”

夏知遥没回应，只垂帘喝了，嗓发，胃里却终于缓了些，她轻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程悦抿嘴一笑，带着得意：“这都是你手把手教我的，你之前给沈总当助理不也是这样面面俱到。”

程悦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犹豫了，低声问：“对了，夏总，你在飞机上没休息吗？”

夏知遥语气平稳：“睡了四个小时。”她说得毫不在意，“剩的时间，可以安安静静策划案。”

她当然知自己看起来不太好，黑白颠倒的时差，疲惫像是从骨里溢来的，但她不在意，她早已习惯。

甚至某程度上，恰恰是这极致清醒与负荷的临界，才能让她思路更利落，判断更果断。

她抬起，看向前方，天还未全黑，城市像披着一层暗蓝的幕布沉睡着，车灯在路面划一光轨，她站在原地，竟有片刻的神，她回来了。

再次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心竟仍会漏一拍，一些被压时间隙的记忆，仿佛一被这冷空气激活了。

纽约，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脱离父母所在的城市，没有父亲那只有成功才当我夏仲明女儿的压，也没有母亲夜突如其来的绪崩溃与指责。

她记得自己刚落地时，是一个秋的午，哥大校园里的梧桐金黄，天光澄澈，那年她二十四岁，拖着行李走在初到校园的路上，穿过古老的图书馆、拱门和街角咖啡店，仿佛人生也能重来一遍。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由，是可以呼的东西，没有人监督她几回家、穿什么衣服、成绩是不是年级前三，没有人把她当成“某某教授的女儿”或者其他。

她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