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明一脸迷茫地走在紫禁城里，像是宿醉刚醒。他的后腰还?有些酸痛，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还?飘在云端。

他跟着小太监，东一拐西一拐地穿梭着。朱红的城墙，到是他陌生的地方，红艳艳的太照在上，晃得他目眩。

不知是走了多久，小太监停在一间小院前，伸着手，示意他往里走。

“公冶将军请，平公主就在里面。”

公冶明走院，这?间小院栽满了枫树，现在是冬天，树枝光秃秃的。

陆歌平没有待在屋，而是拿着把剪刀，修着院中光秃秃的枝。

公冶明低在树走过，一路走到陆歌平面前，行礼?：“末将参见公主殿。”

陆歌平停了手里的剪，请他屋，屋并不大，四面都是书架，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卷。

陆歌平倒了杯茶，推到公冶明面前，像是和朋友寒暄那般开?：“助太登基，你已功成名就，日?后可还?有什么想的事？”

想的事？公主似乎从未问过我想什么？

公冶明依稀觉得有些奇怪，但他对这?事早已有了答应，几乎没有思考地回答?：“我想杀了姚望舒。”

陆歌平低抿了茶，漫不经心地问?：“是想给自己报仇？”

“替自己报仇，也替别?人报仇。”公冶明?。

“你这?么恨他？”陆歌平问?。

公冶明直直注视着她的双，沉声问?：“公主难?不恨他？”

“我从前确实恨他，可他现在已是我的手败将，人到暮年，垂垂老矣，我也没必要?再恨他。但是我想知?，你为何恨他？”陆歌平?。

为何恨他？当然是因为他害得白朝驹隐姓埋名，差死掉。

公冶明顿了顿，说?：“若是没有姚望舒，景宁帝未必会遇险，沙州未必失守，陛未必会反。他害了这?么多人，最后全?而退，我不接受。”

陆歌平笑看他，说?：“可是姚望舒早就逃了，你知?他现在哪里？”

“我会一直找他，直到找到为止。”公冶明?。

末了，又补上一句：“只要?我活得比他久。”

陆歌平注视着前的年轻人。

她许久未像这?样认真地注视着他。公冶明的面格外苍白，眉间一分?若有若无的疲倦，倒比从前更加鲜活。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少?年，一无所有，孤一人宿在街旁的树上，举世无双的刀法是他最大的本?钱。

如今，名誉和钱财他都不缺，只是……她注视着公冶明垂在腰间枯瘦如柴的右手。

许久，她开?：“我倒是知?个消息，和姚望舒的落有关，你不妨去查查。”

清算3 你的仇，我也帮你报了

自打从公?主?府回来, 公?冶明一刻都没有歇，在卫所里连轴转，又是喊人联系驿站, 又是叫人打磨好武。

为了再见他一面，白朝驹只能从紫禁城来到卫所。

整整齐齐数十辆匹排着卫所门前，还有几辆驴车。士兵们正提着大包小包往驴车上放, 见他过?来, 慌忙停手?里的动作，对他行礼。

“皇上万岁！”

白朝驹也不回，一门心?思?往公?冶明的帐走。

公?冶明着一戎装，端详着桌上的地图。他的肩膀上披着那件雪貂, 白的绒已不像初见时那般发?亮, 虽然打理地很整洁，但依旧不可避免的有些?泛黄。

听到有人过?来，他抬起，有些?惊讶，说?：“我正准备派人告诉你，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白朝驹微微笑了，问?：“天寒地冻, 你要骑去？”

“有人看到姚望舒正在前往龙门, 准备关，得骑才能追上他, 要是等他了关，这辈都难追了。”公?冶明把地图收到随行的包里，站起了。

再过?几日，就是新年，本来想着能同他过?完这个新年……也罢。

白朝驹看着候在院里的士兵, 都已穿好盔甲，手?里提着枪短刀。

“你别担心?，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有一只全副武装的锐助我，不会事。”公?冶明?。

白朝驹了，神却并不像往日那般明媚。

看他这副担心?的模样，公?冶明眯起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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