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就这样侧着?，慢慢写吧。”禹豹说着?，对廖三千招了招手，俩人一齐走帐，留他一人在里面。

公?冶明把往桌沿靠了靠，这些微的移动令他到一阵力不从心?，呼也急促了几分。

应当是在雪地里待得太久，一直饿着?肚，才?会?这样的。公?冶明心?想着?，抬起裹着?厚厚纱布的胳膊。胳膊上的伤倒是不痛了，手腕也不了，全上都没那么痛了，只是还有些寒冷。

他缩了脖，用另一只手把上羊毯裹，一直裹到脖颈，只写字的胳膊在外。

他还是担心?白朝驹的。援军的事没那么简单，白朝驹大抵得罪了不少人，他必须得写份信。

公?冶明伸手握住笔，指尖传来冰冷的木质。他正提笔，笔杆忽然从指脱，落回桌面，发?“咔哒”的轻响。

公?冶明愣了，心?想一定是自己疏忽了，不小心?没握稳，才?叫笔杆去。

他慌忙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握那笔杆。

又是“咔哒”一声。

他?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抖动起来，轻盈的笔杆被失去控制的指尖推远，在桌面翻着?，一指向桌边缘的墨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到底怎么了？公?冶明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每一都完好无缺，和之前别无二致，怎么会?突然之间，连笔杆都握不住了？

他再度不信邪地伸手，要握住那已经在桌边缘的笔杆。

“吧嗒”一声，笔杆从桌上落到了地上，发?的声音更加清脆响亮。

我的手……废了？

他难以置信地接受着?面前的现实，那只能握刀握枪的有力的手，现在连笔杆都握不住了。

没事的，一定是因为我现在太虚了，等我再修养一会?儿，手上的力气也会?回来的。

他弯腰，想着?先把笔捡起来。

俯去的瞬间，他到一阵剧烈的眩，双?被瞬间剥夺了视觉，全肌像是痉挛般的不受控制起来。

昏天黑地的痛楚中，他觉到自己失去了重心?，再往摔去。他慌忙伸着手，想找个东西撑住自己的，以防摔落在地上。

两只手都抓空了，他现在彻底地失去重心?。就在这时，一只温有力的胳膊托住了他。

千钧一发?之际，常瑞冲了?来，扶住了快要摔床的公?冶明。

公?冶明缓了许久，昏黑的视线总算一清晰起来。他也没想到，自己率先看到的，会?是常瑞的脸。那是一副饱经沧桑又相?当毅的脸庞，此时微蹙着?眉，格外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常将军。”他颤动了嘴，发?没人能听到的声音。

常瑞看着?面前的人，还非常年轻，曾经是那么的手矫健，如今却虚弱到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他站在帐外，透过幕布的隙，目睹了公?冶明的所?有举动。

“你好好歇着?，我来帮你写信吧，是写给你哥哥吗？”常瑞说着?，俯捡起落在地上的笔杆。

公?冶明摇了摇，拼劲全力，从自己破烂不堪的咙里挤些微的声响：“我得自己写。”

这孩，一直都这么犟吗？常瑞微皱着?眉。为了能和公?冶明对视着?说话，他已经把膝盖放在了地上。他还是一次如此得放姿态，面对一个份地位都比自己低的人。

他看着?公?冶明漆黑又透亮的?睛，那双?睛里没有埋怨，只有悲伤。可那悲伤像一把架在他脖颈上的刀，他不自禁地坦言：

“你是不是心?里还埋怨着?我，因为药的事，我耽误了你，害你骨差成现在这样。”

公?冶明愣住了，他自己也并想到，断药后余毒会?反噬地如此剧烈。而常瑞突然地提及此事，更让他猝不及防，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常瑞看他迟迟不说话，心?想大抵是真的怨恨自己了。他站起，拍了拍公?冶明的肩膀，说：“我会?令他们好好照料你的，功劳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向皇上禀报。你就安心?修养，日?后我就许你个闲职，也能吃穿不愁。”

公?冶明摇了摇。

“你还觉得不够吗？那等咱们回京，我将皇上赏的银多分你些，如何？”常瑞问。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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