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都决定救人了啊，那样的状况，救一个还是救两个，都可以救啊。他不是把自己的同僚都杀了吗？

也是，他连自己的同僚都杀了，他还有什么不去手的？他的刀那么利，那么快，他想要什么，有谁拦得住他？

好吧……白朝驹刚准备放过这个话题，一个关键的想法却闯了他的脑海，他有些惶恐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李安信？”

“你们家的人都牺牲了。”

他发觉自己估他了，他以为他是幡然醒悟，是良心发现，原来这只是个易。

“是我师父的。”公冶明低声说。

白朝驹听得眉锁，这郎中所说，王钺中了一月蝉，就只剩一个月可活。

“安神的药？是药三分毒，这药该不会有副作用吧？”白朝驹问。

他努力寻找一个听起来好的词。

“呃……”他只能被迫得开了，“你应该不记得了，那是十年前，你六岁的时候。你们家……呃……”

“这是银果，可煮服用。也可放香炉焚烧，会散发奇香。达官贵人都在用，缓解疼痛很有效的。”

自他们从州赶路到洪广，已经过去整整十六日。而王钺中蛊的时间更早，应当是魏莲现在平昌县的时候。这样算来，他只剩十日可活了。

“我住在青田客栈左上角那间。你想去就去吧，里还有个病号，中了蛊毒，我要替他找郎中，我得先去找郎中了。”

就在此刻，白朝驹受到了的恐惧，他觉自己对视的不是人，而是渊。

他松开了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仿佛失了魂那般。

郎中伸手指了指白朝驹的印堂。

那他为何又要帮我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听完白朝驹的描述，郎中判断。

“你……”白朝驹气愤地抓着他的衣襟，手背青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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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安信告诉我的。”公冶明解释，“他和我了一个易，他告诉我的世，我救他的孩去。”

“那您可有办法救他？”白朝驹问郎中。

“你说他窝发黑，白血红，四肢无力，呼沉重，定是中了一月蝉。普通的蝉，幼虫栖于土中，树而活，羽化时钻土表，爬到树上，中间通常要三年五年。”

“达官贵人有这么多病痛？”白朝驹疑惑。

郎中摇了摇：“一月蝉非常稀少，是桂州一带特有的蛊虫，我没有亲见过，也不清楚解法。”

“原来是这样。”这样看来，不知者无罪，他还不算是无无义，白朝驹又问，“那他没告诉你姓什么吗？”

“他中的是一月蝉。”

“姓太了，我没记住。”

“被寄生者窝发黑，双目血红。一个月后，它会从人的后颈破而，顺着脊梁爬行羽化。等它破而时，这人也没得救了。”

白朝驹跑遍了整个岳城，总算请到名好心的郎中。

“可这一月蝉，是寄生在人的蝉，幼虫只需一月就可羽化，它以骨脂为，幼年时在这里。”

“……他没说让我放过他。”公冶明怔怔地回答，这是他的任务，他就照了，他没想那么多。

“你不想知原因吗？”白朝驹反倒张了，小老鼠的反应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居然知！”白朝驹松了气，原来小老鼠早就知，害他白担心那么多……不对，他既然知这事，怎么会在仇老鬼手杀手？

郎中看他眉皱、满面愁容，宽他：“小兄弟，我虽然不知一月蝉该怎么解，但我这里有安神的药，服去，应当能缓解痛苦。”

“您大可放心。”郎中从背后的药柜里取一把圆的小果，放在桌上。果是对半切开的，表呈青绿，透了，有着层层叠叠的褶，切面是白的果。

岳算是个大城，总数约有一万，医馆也不少，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病人。

“它也有安神的奇效，能让人心愉悦。只是价格贵了，一颗就要一两银。”郎中说。

去，但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桎梏。

说罢，他不想再搭理他，闷着快步走开了。

“哦。”公冶明的反应乎意料的淡然，松开了抵着他的手。

白朝驹发觉自己理解不了他，他见那双澄澈的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神一如以往的净，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