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州的雨总算停了。

天上难得现了太，照着多日的州城。那些被细雨浸多日的泥土地总算有了的迹象，墙角的霉味开始退散，苔藓还是郁郁葱葱地，伸细的芽尖，像虫的角。

白朝驹拿着盆院里。他总算洗净了那满是泥的衣服，衣服有些发黄，再怎么用力搓也搓不白了。他把衣服晾在衣杆上，看着没拧的渍顺着衣角滴，落在郡主府的石板地上，青黑的渍，不一会儿就被太。

府里的家丁们里里外外地走着，格外忙碌的样，看来今日有贵客过来。

青枫轩里，陆歌平正招待那名贵客。那贵客是名男，大概五十岁上，双鬓微微泛白。他穿着朴素的布衣，脚踩简单的蒲履，双炯炯有神，此人便是绊月楼主。

“杨守际，你当真想清了鬼车门？”陆歌平一手托着茶杯，一手取了块桃酥送嘴里。这桃酥是绊月楼主从沧州的桂香楼买的，桂香楼的桃酥是全天最好吃的。

“既然那无形手帮郡主取得了火铳，那就是郡主一举扫清鬼车门的好机会。”绊月楼主说，“鬼车门本是私造火药的小作坊，杨在背后作，才开始私造火铳，这事要是去，他们都得掉脑袋。”

陆歌平摇了摇：“这事去是简单，可未必能有你想的这样有效。现在朝堂上都是姚望舒的人，他姚望舒又是当朝首辅。这件事，能不能到皇上地方还未必可知，而且，就算皇上知了又能怎样，他是信我还是信姚望舒？唉，当年为了扶持我那不成的哥哥，我可把他得罪惨了。”

绊月楼主见陆歌平唉声叹气的模样，也忍不住叹一声：“说到底还是我那个不成的侄，非要钻姚望舒的狼窝。”

陆歌平笑：“他又不是杨家的嫡系，要想人地，难免得依附于人。而且，你一个叔叔的，想要自己侄儿的脑袋，你也真够狠啊。”

绊月楼主怒气冲冲地冷哼：“不肖孙罢了。”

“其实我也有个办法，我们清了鬼车门，但不用把这事大，他杨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还得谢谢咱呢。”陆歌平又咬了块桃酥。

“郡主的意思是？”绊月楼主皱眉思考着，“郡主意思是，即便我们清扫了鬼车门，他杨也不会对我们什么？”

“不错，但这事也不好说，万一他杨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呢？先走一步看一步吧。”陆歌平说。

绊月楼主称赞：“妙啊，郡主这办法妙啊。我们先拿鬼车门，握住杨的把柄，等于握住姚望舒的一只胳膊。”

“胳膊恐怕还谈不上。”陆歌平轻声笑了，“这个姚望舒，要是被急了，能壮士断腕的事来。我想替你教训教训侄儿嘛，毕竟他也是青塘杨家的人。”

“不过，要想拿鬼车门，我这儿人手还欠些。县衙里的张治我接过，是个正直的人，他应当能带人手帮我，不知楼主……”她抬着眸看着杨守际。

“郡主是想让我吧？”杨守际朗地笑了，“我其实不怎会帅兵，而且，已经很多年不帅兵了。”

“瘦死的骆驼比大，楼主也是一员老将呀。”陆歌平说，“只要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比那些虾兵蟹将厉害多了。”

“郡主也别恭维我了。”杨守际笑，“既然这事是我提的，那杨某就帮到底了。我前些日办了英雄会，见识了不少少年英才，他们也能来帮忙。”

“说起那英雄会。”陆歌平眸转了，“楼主是不是暗箱作了胜者？”

“这可谈不上。”杨守际连连摆手，“我是规矩办事，只能说那小有运气吧。”

陆歌平眯了睛，说：“还是得谢谢楼主给我面了。”

“那小还在郡主府吗？”杨守际突然问。

“楼主怎么忽然关心起他来了？先前不是还想杀了他吗？”陆歌平揶揄，“抱歉了，我的人没看住他，让他跑到重明会去了。但也无妨，重明会背后也和朝凤门有着联系，迟早也要去查的。”

陆歌平不慌不忙地又煮了杯茶，将杨守际面前的空茶杯倒上。

“郡主可知那人的份？”杨守际举起茶杯，问她。

“份？楼主此话何意？”陆歌平愣了愣，她知吴明是朝凤门的人，这事楼主也知，为何又说起份来了？

杨守际不慌不忙说：“我知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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