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叫你吴明吧，叫你杨明也太奇怪了，吴明叫习惯了，顺些。”

他看吴明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脸上没什么神，里倒是着一抹笑意。

白朝驹还在思考：“你说……这杨，和绊月楼主都是青塘杨家，他们一个站在郡主这边，一个站在姓姚的那边。这不是很奇怪吗？”

“一家人，分门别也很正常。”吴明淡然说。

白朝驹慨：“我总觉得，他们明明是一家人，却不能团结一致，可悲的。”

他知这世上，多的是人，为了名利，甘愿违背本心，奉违，损人不利己的事。

可他不希望这样。

少年的蹄声哒哒，在空的山谷里回响。

黄梅凶客1 是仇杀还是练刀？

今年的梅雨季，比往年的早来许多。不到五月，州就起雨来，接连了三天三夜，还不见停的迹象。

白朝驹坐在檐，看着雨从瓦当，成细的雨线。雨线沿着狭的屋檐，整齐地一字排开，连绵不绝。

师父说过，听雨是十大雅事之一，他现在算是知了。

从前在海岛，他不觉得听雨有什么雅的，岛上的雨都是疾风骤雨，得急了，连屋都能掀飞去。

这时候，他只能随师父去岛上唯一一山里躲避，山黑黢黢的，白日里也没有光，倒吊着许许多多蝙蝠。

师父说，蝙蝠是好东西，能带来吉祥。好多人家见不到蝙蝠，就把蝙蝠雕在门栏窗框上，沾福气。这里有这么多蝙蝠，是泼天的福贵。

他不太懂，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黑压压的怪东西，整夜睡不着觉。

“白少侠，仵作来了，您可以去了。”有人喊他。

白朝驹起，撑开油纸伞，跟着衙役往里走。里是冰室，被害人的遗就放在里面。

才门，臭味迎面而来。那是烈的腥臭气味，比夏天溃烂的海鱼还臭上几番。他忍着恶心，只瞥了那尸一，就忍不住反胃。

躺在冰台上的，只是个近似人类的形状，上一块完好的分都没有，肤被砍得了无数刀，切得像金钱肚似的。加上时隔多日，尽放置在冰室，伤也开始溃烂，一片片地胀起来，像条的瘤，这可比山里的蝙蝠恐怖数倍。

白朝驹慌不择路地冲冰室，呕许久，视野的余光瞟到吴明不知何时站在边上，正打看着自己。

于是他赶忙直脊背，装作镇定的模样：“你总算来了，我正等你呢，都站累了，一起去看看？”

吴明默不作声地把手上的麻布袋递给他。

“我可不会吐的。”白朝驹嘴上说着，还是接过了袋。

“死者是荣兴当铺的王掌柜，尸在四月初八被发现，据街坊邻居所说，初七白日里见过他，死亡时间应当在初七时。”

仵作说，

“他上共有大小刀九十三，最的是脖颈和。尤其是脖颈这里，行凶者在此挥砍数十刀，几乎要将他的砍来。”

白朝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最为惨烈，白的脂肪都翻了来，贴在死猪般僵粉的外上。

“我大概知了。”他说着，胃里一阵翻，手里的麻袋总算派上了用场。

“张典史说是仇杀，仇人的名单他都列来了，抓了好几个，都招不来。”仵作说。

“那些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白朝驹只想离开这里。

“白少侠随我来。”

州的雨得细密，如银线般，织了片天地间的帘。踩在青石地上，不消一会儿，鞋底就得发凉。

州狱也同外面的雨一般，冷。囚犯们胡躺倒在发霉的稻草堆上，面容憔悴，脸比纸更薄。

他们见到白朝驹，颤巍巍地从地上坐起，佝偻着，向他跪爬过去。

“少侠，你可得为咱主啊……那掌柜的，真不是我杀的……”

“你先说说吧，是怎么回事？”白朝驹问向一个八字眉的小胡男人。

“那天夜里，我记得清清楚楚，电闪雷鸣的。我在床上老实睡着，被雷声惊醒了好几次，外面了老大的雨。你说这么大的雨，谁会去啊……我之前是和王掌柜有恩怨，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的事，我何必冒着大雨找他寻仇啊……”

“我呸。”边上的人啐了一，“少侠，你别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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