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沾了墨，她嫌脏。

他这样想。

风琉璃：“秋颜山间有蟠桃林，可采之取。”

独孤怜抬首。秋颜山间有蟠桃林么，他也来了多次了，竟一次也未见着。

“有么？”

“这里有个法阵护着那桃林，你既失忆了，便是探不来的。”风琉璃起，“随本座来，本座引你去看。”

这里倒确有个法阵。

风琉璃说，这个阵以草木怪石布就，是环环相扣的那。挪动任意一阵角，整个阵便不得安生。唯有瞬间将整个阵错位，并在同时以蛮力开阵，方可破阵。

他摇摇：“只是我忘了阵脚在哪，还得再探上一番。”

独孤怜没听懂，：“听着倒是复杂。”也不知他记忆若是恢复了，能不能于阵法一达到这般准。

蟠桃

风琉璃挲山石的手顿了顿。

“这个阵是你教我的。”

他罕见地换了对自己的称谓，眸渐显邃，像是陷了回忆中。

独孤怜：“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便记不得，没什么稀罕的。”风琉璃直起，“站着别动，本座破阵若是将你误伤可就不好了。”

只见风琉璃形一闪，宛如天际惊电一抹，划裂空。彗星般的青尾羽闪一两起翘的亮弧，像是横亘在沧海中的的弯月，波澜一动便近似消散了。

他足尖掠几阵脚，竟甩一串明亮的火光。刹那间几山石挪位，最终青虚影一散又凝，在一块形同蟾蜍的怪石前凝玉立的人形。而在他的后，那石咔一声，竟化作了齑粉。

他：“如此，这个阵便算是破了。”

那几个动作行云，速而巧妙，要么是他本就天纵奇才，要么这个阵他破过多次，甚至阵就是他本人布的。

“来看看，”他轻笑着，引着独孤怜绕过一个弯。

再往山间望去，豁然开朗。

蟠桃。

漫山遍野的桃树，枝锦簇的团重重叠叠似乎要蔓延到天际，像是山间卧着淡粉的浮云。林间落英缤纷、芳菲如雨，落红纠缠在树，残化泥、更护光。枝有盛放的桃，亦有初生的骨朵，白透着淡淡的粉，惹人怜。

每时每刻都有凋零着，合在一起却是四季万年永恒的不朽。

山间卡着座小屋，净整洁。

“这里可有人住？”独孤怜见屋用品一应俱全，净得一丝灰也没有，故有了猜测。

屋正中央的案上齐齐整整摆着两个灵位，皆是用倾霖文写就的。

倾霖文是世间最古老的文字，以上古十二神之首的华倾霖之名命名。相传那是天地间最古老的语言，也是如今天界众神的语言。

现在的人间已经没多少人能认这文字了，倒是传来一个习俗，说人若不是自然死亡的，要用倾霖文刻碑，使神护之平安转世。

“算是罢，夜间有鬼会回来看看。”风琉璃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灵位上，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独孤怜：“这两个人你认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风琉璃似是无可奈何地一声：“是。”

而后他便没打算再说，独孤怜也没再问。

屋坐北朝南，独孤怜记得药方求的是晒的，便在门前寻了个净铺上一层。淡金的光落在浅黄的上，像是在发光。

风琉璃的目光落在上。前的人认真地将它们分在光，排得齐齐整整，像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晒着普普通通的。

倘若此事了了，他们能这样一直去，也好。

但此刻……

他失笑：“这是蟠桃。”

“是啊。”独孤怜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句，疑惑地附和了他。

“蟠桃生在仙山中，了天地灵气，也算是半个灵。”他伸手挡在前，指漏上午的光，“哪是区区光能晒的呢？”

空气静了有半秒，独孤怜从牙中挤一句：“你不早说。”

他都把它们全都摆好了。

风琉璃蹲，也不答话，漫无边际地来了一句：“说来前阵倒是八月十五，若非戚寻那么一闹，我也不会在意。你往年的中秋都是怎样过的？”

双亲辞世、无妻无，亦无挚好友，独孤怜也无亲人可团聚。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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