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祸不是想逆就能逆的，即使是活来的人也得付很大的代价，还不如死去。”

见小戚寻依旧惨白着脸，独孤悯：“你再不选，连这三个我也不救了。”

小戚寻：“我死！我把活的机会留给我的家人！”

少年黄扬的手指攥了，力大得指节发白。他何尝不渴望活去，但他更希望活去的是他的家人。他正要张放弃自己的机会——

——即使是活来的人也得付很大的代价。

他愣住了，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活来，需要付怎样的代价？”

“看况。”独孤悯说得漫不经心，“有些人从灾祸中逃，失去了双或者双手；有些人看着家人死去，后半生都变得痴傻。这主要是因人而异罢。”

少年黄扬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家人或是疯癫痴傻或是缺胳膊少地活着，永远地思念着死去的亲人他不忍心自己先去了，留家人在苦难的世间。

他垂眸：“我要活着。”

小戚寻面上又悲又喜。他分明也希望他哥能活去，但他没想到他哥会用家人的生命换自己存活。

少年黄扬猜到了小戚寻在想什么。他无声地苦笑着，不知是在笑谁。他比弟弟年岁更大，考虑得也更多，弟弟日后便能理解他日后，他弟弟还有日后么？

今日便是生与死的永别了。相隔，弟弟永远也不会理解他了

这样也好。

可他低估了弟弟同自己的默契。

“我改主意了，我也要活去！”小戚寻仰。

“哦，怎么改主意了？”独孤悯不过是随一问，他反正也没兴趣知。

“我不能自己就这样走了，让我的家人付代价活在世上。我娘会很想我，说不定会想我想到活不去。我爹那么要那么要面的一个人，我不能让他变成残疾或者傻。”小戚寻神定，“我和大哥三弟都是男汉，让我们活着面对！”

独孤悯叹了气，倒像是被勾起了回忆的模样：“你们兄弟真是人呐我也有个哥哥，可惜他只会拿我挡灾，每次相遇都恨不得杀了我，上次见面还杀了我一个外化。”

外化。

难怪他能死而复生。

这么说来，前的这个兴许也不是本，而是一个分罢了。

“你。”他一少年黄扬，“今晚随便待哪里，事后你会活。你，”他一小戚寻，“今晚想法待在墙。至于你那个弟弟，让他躲到楼里别来。”

小戚寻，暗暗记。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问：“哥，我们这样擅自替阿闲了决定，这真的好么？”

少年黄扬低着：“我也不确定。”

他又抬起了：“此后，是去是留，让他自己决定罢，我们不要涉。”

“他会恨我们么？”

“他一定会的，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们。”

风一，残影散去。那线光换作了如的月，凄凄惨惨地落来，方位不变，桌边的人已经消失了。

好似一场梦，梦醒无痕。

一片寂静里，戚寻捂着双蹲了：“我我的家人已经死了，对么？我一直以为他们还活着，原来我是痴傻的那个。”

没有人说话，他蹲着，蹲在一地凄怆里，拾捡着过往。

不知是谁掀开了帘，前几日是中秋，如今的月依旧圆。

枯叶盘旋无边，满月孤零零地悬挂在云疏星间。不远的若倒映着秋州万家灯火，光影碎在细波里，又像是那一夜的火光。

恍然想起，那一夜好像也是中秋，难怪爹娘不想听他的丧气话。

可那一日的清晨，着晨曦的他切切实实地在黄莲蓉月饼的叫卖声中，用草灰和挂着珠的枯枝卜了最凶的卦。

他也曾惊惧，也曾害怕，可却是他将卦象担。

那一夜的最后，他听了独孤悯的话坐在院墙上，听着阿娘唤他的名字焦急地寻找他，他想阿娘该多担心呀。

阿娘，阿娘

他为何非得求生，三个名额缺他一个又怎样？他宁愿被阿娘抱在怀中，就是一起被火烧死也无所谓。

想通了个中关节，他从墙上跃。

——阿寻，阿寻。

是谁在唤他？

后来阿娘没死，她活得好好的。阿爹也没死，只是年迈不能再诊。大哥带着嫂嫂去了外地，三弟和小妹懒懒地不肯学医，药堂便归了他。

他每年中秋都买来月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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