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闽有座山，名唤秋颜山，秋颜真人单清璧便是隐居于此。有一河名为若，行至秋颜山时便分作双，又在绕过秋颜山时汇作一，形成奇观。秋州便是建在秋颜山与若之间的一座城市，并因秋颜山而得名。

作为中人，他去记这东西委实有怪异。但他等了八年，整整八年。又怎能急于一时，功亏一篑？

独孤怜急得很，纠缠着一团被褥跌到地上，有衣从被褥中跌一角，他也无心去。

味属实不好受，独孤怜快难受哭了，却依旧拉不那个脸。他忍了片刻，实在抵抗不住药效，斟酌着用词极不愿地开：“好难受……”

风琉璃盯了他半晌，目光从脸颊转到耳畔，竟也鬼使神差地应了：“买完药，本座便带你去。”

他抬步作势要走。

车了城，车窗外逐渐闹起来。那些人声鼎沸、车龙，隔着帘传二人耳中，与车的静谧形成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独孤怜难自抑，咬着牙一声不吭掀起被蒙住自己，一阵窸窸簌簌过后，他从被褥中探了，依旧裹着自己的，依旧面无表，只有耳染着红。

他：“再疼也忍着。”

风琉璃知他面薄，借了被褥遮掩除去上衣，现在裹在被褥中的大抵只剩一赤着的了。他忍俊不禁，逗：“怎么不说话了？想必是没事了罢，本座去优昙居寻儿了。”

独孤怜着泪哀求，声音又又，光听声音颇有几分撒的意味。

风琉璃连人带被抱起来，走向床榻。

独孤怜瞧着他的反应，心，不就是逛个山市么，好像那是多难堪的回忆似的。

风琉璃命令：“疼就别总憋着，叫好听的。”

“轻……求你……”

这放在别都是一句古怪的话，但在秋州府，这句话合理得不能再合理。

他鬼使神差：“我也想逛山市。”

戚家药堂的匾，戚寻啃着月饼，咔吱咔吱，声音不像是常人咬月饼能发的，倒像是狗啃骨，透着几分诡异。

风琉璃猛地将思绪从回忆中离。

“回来……别走。”

风琉璃掀起睑，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良久才：“城有一山市。”

这一代戚家人丁不少，学医的更是占了大分，不知为何，到来这个药堂却只有戚寻一人在打理。大家分明都闲着，却没人谅他辛苦，他实在忙得不开也没人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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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他便窘了。见风琉璃明显被他问愣了，他耳一就红了。

独孤怜忽然开问：“你上一次来是何时？”

看来现在的他依旧是混账的，光是回想独孤怜妄缠的那副勾人样，便抑制不住地有了反应，恨不得当场将边的人儿拆吃腹。

风琉璃角分明打着卷儿，却作一副疑惑状：“哪儿难受？需要本座请郎中来看看么？”

独孤怜不敢违抗他，咬着忍着痛意，眉拧在一起。

戚家世代行医，为了方便，开了这么个药堂。

“上回是来逛山市的。”他轻摇了摇，似是不愿回想。

前几日是中秋，他分明买的月饼量和往年差不多，家里人却没将它们吃完，节后又没人肯再吃了，只剩他一个人郁闷地啃了很久的月饼。

他以前真是混账，尤其是最后那句命令，丝毫没考虑到独孤怜的受。

傲的独孤殿尊就这般跪在风琉璃面前向他求，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不敢再回想了。

亮白的灯火动，姿态妖娆。风若有若无地透过窗纸的隙，缠缠绵绵。月温柔地落在颈而缠的藤蔓上，湖边有一朵颤着单薄的悄然凝上一颗。

“看官，你听这……”

风琉璃勾了角，：“怎么坐地上？起来说话。”

独孤怜掀起被褥的一角，一对白生生的膝盖，就这样磕到地毯的绒里。他声音里隐约有了哭腔：“求你……”

他默念起清心咒来。

“糖炒栗嘞——”

……

“疼么？”风琉璃皱着眉，极是不耐烦地问了一句，状似关心，上却没放轻动作，面上半分笑意也无。

“风筝，风筝，蝴蝶风筝，燕、鲤鱼、八脚螃蟹。”

他垂睫，却忽然意识到……

“尝一尝崇安特小吃，千层糕，麻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