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宣声音顿时低八度，“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嘉宣挑明，“若是成功倒曹，则皆大喜；若是曹明诚没倒，那谁来承担后果？大虞死了个亲王没什么，但若死了将军……倭寇、跋族来犯，何人率兵迎战？”

“陛为何执意如此？”

嘉宣说，“每颗棋都要有固定的位置，若你占了别人的位置，局势就了。”

傅初雪又开始叛逆，“总光膀勾引人，贱兮兮的还当自己是什么稀罕货！”

师傅曾说，当曹雪危在旦夕时，唐志远会弹劾曹明诚。

第二天，原计划是去集市逛，但傅初雪没起来床。

“好。”

皇帝给他撑腰，是因为他有用，他曾将皇帝当兄弟，而皇帝却一直将他当棋。

“曹蕴十恶不赦，曹明诚发国难财，这些都不是一两天。”嘉宣神淡淡，“三月中旬，待风火参的钱到账后，朕要上朝。”

李斯有曹明诚与西域业务往来的证据，皇帝不让他策反李斯，就说明对此事心知肚明。

雨前龙井茶香四溢，曹明诚一茶没喝，指节快速敲击黄梨桌面，“铛铛”的声音在静谧的茶室格外突兀。

“皇上召见，门外的公公已等候多时，东川侯再不门，小的怕是要砸窗了。”

房，要是毒发了敲敲墙……”

曹明诚在意颜面，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气得脸都绿了。

而傅初雪与他完全不同，肆无忌惮地宣爆棚的占有。

沐川握住他的手，说：“我不会独活。”

国库空虚，皇帝要用贤臣也要用臣，西域的生意是曹明诚谈的，成之前皇帝不能动他。

小雪在门外听到几丝嘤咛，挠门到天亮。

府里没东西，沐川怕伤到他，昨夜没到最后。

曹明诚揶揄，“让于天在太医院装模作样看病，把我们的人都看死了。”

诏乐殿上，嘉宣坐在龙椅，开门见山：“先别动李斯。”

“不许跑！”傅初雪抱住他的腰，再次将他拖上床，“从今往后，不许再离开我。”

傅初雪指卷起他的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临死前，我想谈个恋，顺便收复河山。”

沐川说：“曹蕴曾说‘父亲是大虞最大的官”，杀了江达后、曹明诚又买通衙役为其脱罪……”

沐川上扳指，留了张纸条，火速去中。

沐川不解。

潘仪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茶沫，“嘉宣小时候苦吃多了，给块糖就会陷害太，给块就能把哥哥们都杀了，这孩就是心狠。”

小雪挠玻璃，沐川走卧房，见焦宝杵在门，看他的神像是要杀人。

沐川心有不忍，“倘若唐志远不皇后死活……”

“嗯，是很远大的志向。”

致命两连问，问得沐川哑无言。

许是回答得有些敷衍，傅初雪恶狠狠：“若死唐，我要你一辈记得，记得你的命、唐沐军的仇，是用我的命换来的，余生无法再与别人开启新的生活，永远无法摆脱我！”

沐川看破不说破。

三尺白绫

“想和垂云白日朝堂波谲云诡，夜里塌上踉踉跄跄。”

月上中天，沐川抱小雪床，将它锁在门外。

傅初雪很乖，像个黏黏糊糊的小木偶，随便摆。

“棋局已开，要想得胜，必须有棋到那个位置去。”嘉宣眸森冷，“已经犯了错，莫不如将错就错，一条路走到黑，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之前惜命，凡事畏首畏尾，现在没多少时日，所以就怎么开心怎么活。”傅初雪压住他，“你总说是为我考虑，可若这辈只能风一度，我不甘心。”

早，客来茶楼听风阁门窗闭。

沐川叹了气，“想要便来要吧。”

“西域结款，国库有了钱，嘉宣便让我致仕，否则就要公开曹雪不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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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延北时，沐川曾想：若他死，傅初雪能早些忘记。

沐川想了想，说：“臣可以……”

在集市走了半天，又在床上闹了半晌，傅初雪应该是累了。

傅初雪说得没错，依皇帝的脾，若是他没去西陲征粮、若没见到哑女、卢自明没参与通倭……或许唐沐军就死不瞑目了。

“好，等你成为只手遮天的权臣，再来收拾我。”

明知是错，还要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