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污染源”的真相。

非是天灾，亦非邪，而是神明以自消亡为代价，为这个不断制造怨憎的世界，设的一冷酷的净化机制。祂以为，这是除病灶的唯一方法。

然而，祂未曾料到，恐惧生了更大的恶。

人类为了对抗这无法理解的“污染源”，变本加厉地压榨同类，开发毁灭的武，将世界推向更快的崩坏。救世的机制，反而化了末日的程。

记忆的洪平息，姜予安缓缓睁开了睛。

与他所见的记忆影像不同，那原属于鲛人的银发，早已在他第一次苏醒时，化为如渊般的墨黑。

他的瞳也比鲛人更加浅透，如琥珀，如琉璃，是独属于姜予安自、观测命运能力的显现。

他周清辉转，那双原本淡漠的眸，沉淀了万古冰川般的彻骨寒意，与一悉了所有因果循环后的冰冷与平静。

他依旧是姜予安，却完整承载了那逝去神明最后的视角与心绪。守护、厌憎、直至彻底放弃，这漫的回，此刻在他心中清晰如镜。

他见证了一位神明的消亡，也继承了祂的力量。

姜予安低，看向自己的手掌，那心碎片已彻底。他中光微转，便能窥见一无形的金命线自掌心延伸，没虚无——那是散落规则碎片的指引。

这个世界还有散落的污染源，但最心的主已被他回收。鲛人所拥有的大分权能也尽在掌控。

作为得到这份力量的代价，因规则散落而产生的麻烦，需要他去修补。

他未再停留，形于这初生的小世界中缓缓淡去，如同从未现。只有那趋于稳定的新天地，见证了发生的一切。

关于“污染源”的真相，关于那最后神明以死铸就的救世与灭世并存的悖论，继续沉于时光之海，再无声响。

姜予安从小世界踏，四周一片空寂。原本停驻的星舰已不见踪影，连停留的痕迹也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显然大队已撤离多日。

小世界时间速混，光脑记录的时间早已失去参考价值。他略一知外界时光转，发现竟已过去了半个多月。

淮等人离开前，应该会留讯息。既然光脑没有收到任何留言，恐怕是通讯系统了故障。

除非事态急，否则他们不会匆忙撤离。污染源心既已被他回收，问题必然在其他方面。

正思索间，侧后方传来夏明舟焦急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

他从一隐蔽的影中快步走，防护服上沾着灰尘，镜片后的双布满血丝，抿的嘴着行压抑的绪。

“一周前，议会发布公告，声称已抓获【盗火者】组织的圣。”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就是我们宿舍的黎重光。”

“经过几所谓的‘协商’，审判最终判决黎重光死刑，执行方式将是【天灯】。”

夏明舟几乎是咬着牙吐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生理的厌恶与愤怒：“他们要在直播中公开撬开他的骨，注特制燃料，以脑髓为灯油，缓慢燃烧，直至死亡。”

“整个过程预计持续四十八小时以上，会不停的延死亡时间，借此加重折磨。议会就是要用这最残酷的方式，震慑所有敢于挑战知识垄断的人。”

他看向姜予安，行维持的冷静现裂痕，焦灼的恳切：“淮老师已带队返回，试图通过【清理者协会】介，争取改变判决。”

“黎重光同样是清理者，应该由【清理者协会】来罚。其实，他本没有错什么，知识不该以这方式被垄断，更何况这刑方式完全丧失了人。”

夏明舟自己就是【盗火者】的间接受益者——在控较松的偏远星球，他掌握的不少专业技能，正是来自该组织传播的知识。

“自淮老师离开后，这颗星球的通讯就彻底中断了。我联系不上其他队员，也无法获知外界最新展。如果审判执意原判执行，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与望星穹自我选择的牺牲不同，黎重光是被迫赴死，且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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