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樵也说不清他是什么状态，像一个执拗的幽魂。不是她们中的谁赢了，他都会其中，成为她们的力量。虽然空间循环能补全灵魂，但淮序不会用在他上。

等她梦醒，周围又是一片空寂。那是她的家人、朋友、并肩而行的同伴，她却只能坐视他们死去。那时她没有现在的力量，只是一个备受歧视的生人，什么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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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扩散疫症，从外界吞噬足够多的能量，终有一日，空间能演化成真正的世界，展霄他们也能拥有完整的人生。

淮已经接受了队友全死亡的现实，淮序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中，定了复活他们的信念。

淮序倔的站在那里，中的决然并不弱于淮。她亦有自己想的事，有想保护的人。

整个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周围的景象开始像褪的油画般剥落、消散。

“不是旧世界还是新世界，总要有牺牲，总会有人死去，我或许看不到最后的结局了，但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很好的世界。”

骤然得知真相，即使是淮也有片刻怔忪。淮序想要的未来里，有展霄，还有所有队友，那同样是淮的心愿。

“如果你们遇到我的后人，将我准备的礼带给他，或者转给其他盗火者。”

在无数次循环中，她一次又一次被拯救。

淮想改变旧世界，淮序想创造新世界。

淮沉默了，这一刻，她竟无法作取舍。

借淮的睛看到的展霄，终究不如活生生的真人，他们会永远留在空间里陪伴她。

黎雪樵在她们对峙的时候，形已经开始虚化，毕竟他只是个孤寡老，不是淮还是淮序，都不会救他。

他们教导她，陪伴她，再因空间完整度不够而重启循环，遗忘所有相的记忆。只有淮序独自记得所有的一切，短暂的重逢后是无穷的孤独。

淮序双手叠，血羽从周飘零去，以一绝对保护的姿态，抵抗空间的消。

在她后，展霄和他的一众队友，怔怔站在那里，注视着淮序的背影。他们只是时空循环中短暂的留影，短暂的记忆中，与淮序的集短的可怕。

不止是为了复活他们，还为了那个更好的新世界。一切规则由她制定，她会和同伴一起，创造真正好的世界。

经过无数次循环，他已经彻底变成空间的一分。淮序没有剥离他的意识，大概是留着他当复活展霄的参照，看他会在无限循环中变成什么样。

淮看着展霄，她已经快忘了他年轻时的样，她循着旧路，却无法变成像展霄一样的人。

那无法挽回的无力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驱使她向前。现在有一个复活他们的机会放在前，正如淮序所说，旧世界已经足够腐朽，为什么不创造一个新世界呢？

淮序发现，每经历一次循环，展霄等人就完整许多，他们的灵魂碎片被空间捕捉引，渐渐完整。

这些年为了等一个结果，他已经心俱疲，早就消亡，神也濒临崩溃，现在发现后继有人，终于到了解脱的

一开始，他们只是模糊的光影，是空的影像，十几年过去，空间循环了无数次，他们好像真的活了过来。就像淮所见的那样鲜活，意气风发，一如当年。

她与淮序是一的。

“我不能输。”淮序凝望着淮的睛。

“咔——”

淮猛然睁开双，她的瞳孔仿佛有飞羽与星云同时生灭。她抬起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向虚空中一——

，却条条对应现实，是支撑这方世界的基石。

淮是她观察外界的睛，淮经历的一切，正如她亲历。淮接受了队友一次又一次死亡，她却在循环中，逐渐将那些离世的人拼凑起来。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梦见过去，他们一起理棘手的污染源，成功之后击掌庆，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像一群团建的企鹅，她忍不住笑声。

她们珍视相同的人。

是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