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侯在戏台上目眦裂，他看到小皇帝自刎而死之后又扑腾起来，再遥遥看着陛脖颈缠着的白绸，终于明悟了。

就像他写的这个破戏本一样，小皇帝真的自刎了！京城里那些鬼传言是真的！

皇帝死而复生，现在台上坐的这个皇帝，本不是原来那一个！他是恶鬼！

所以他安排那么多人刺杀方维都没成功，那些人无声无息消失了，中却没有传喊杀之声，甚至没有留多少痕迹，只送一些断尸，本不是人力能造成的！

台上饰演南王的戏走来走去，看着凤侯，卑躬屈膝，着邀请的手势，嘴开合，只能发一句僵的话：

“贤弟，来——”

“贤弟，来——”

“贤弟，来来来——”

或许伤了肺腑，说话时血从他中涌。

他走到每一个诸侯面前，全都邀请一遍。

“啊——”

这样吊诡的一幕，直接将几个胆小的诸侯吓，还有些打神，哆嗦，又怕又气。

哪怕再蠢他们现在都已经反应过来了，小皇帝是真没了啊，现在这个陛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全都上了南王的，南王你这个狗东西啊！该死的狗东西！

“龙袍——”

“龙袍——”

戏台上，到了凤侯的唱段。

他被控着，把自己上的外袍在“南王”上，重复：“南王，穿龙袍——”

“啪——”

“你、诬、陷！”

戏台上的“南王”一掌把凤侯扇飞。

影第一次玩影戏不太熟练，没控制好力度，很快又把凤侯捡回来，竖在台上。

戏台上的“南王”重新卑躬屈膝，站在凤侯面前，状似关切，却伸一只手：

“贤弟、弟、弟、弟——”

“陛、、寿、礼——”

【凤侯心动值 99】

【凤侯心动值 100】

台，南王闭上了睛，那些诸侯投来的灼灼视线几乎把他刺成筛，他再也不想听见“贤弟”这两个字了。不过其他诸侯比他更不想听。

“贤弟、弟、弟——”

“寿礼、礼、礼——”

台上被控的“南王”又重演了之前的作，站在每一个被请来的诸侯面前，问他们要寿礼，只要稍作迟疑，掌声就响起。

那是足以把凤侯扇飞的力，落在其他诸侯上，一掌就去掉半条命。

很快，他们就变得而忠诚——

“陛、陛……臣有个银矿……”

“臣有粮十万石，上运到京城！”

“臣……嗝……臣黄金万两……”

哪怕是地上被吓的诸侯，也被提起来晃醒，在掌声中，生生补上了寿礼。

天28

如果献的寿礼不够贵重, 会挨更多掌。为了保命，诸侯们不得不狠狠血，把最要的东西给了去。

影可能不懂什么最值钱, 但它对绪的知异常锐。反馈的绪不够心痛，心动值不够, 那肯定是藏了好东西, 再几掌，榨来就老实了。

【心动值 99……】

【心动值 100……】

诸侯无一幸免，神恍惚, 真的要献吗……

那可是老底啊, 献去家底就被掏空了！

不过，他们每个人都说了很多样东西, 陛若是记岔了也是可能的。其中还能些手脚，比如银矿，没说规模, 被挖空的银矿也是矿。

“陛，臣已经记了礼单！”

存在越来越低的周梦溪忽然扬声。

他总是拿着一本小册，刷刷刷写得飞快，不是今晚的宴会, 还是诸侯们的反应，一一记录在册。

当然，有些记录在明, 有些记录在暗。

明面上就是万寿夜宴，宾主尽。

暗地里，那本小册将这一别心裁的戏, 一字不漏记来。后世的人信不信他不知，如果被掩盖在历史的尘埃里, 实在是太可惜了。

“陛，礼单写得不甚详尽，不如让诸位大人补充一二，将寿礼规格、数量、何时送来说清楚。”周梦溪补充。

“……”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诸侯纷纷怔住，一个个如丧考妣，脸颊搐，心痛得揪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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